“灰原老师,这是出差回来的伴手礼,谢谢你这些日子的照顾。”
灰原雄有些受宠若惊地伸手接过礼品袋,怀中的小三花在此时挣扎了一下,跳下跑走了。
他有些遗憾地从小三花的身上收回目光,朝风间阳葵笑道:“挑选猫咪用品什么的不算什么啦,倒不如说,我要谢谢你帮我分担了不少照顾小猫的事情呢。不过伴手礼既然给我了,那我就不客气地收下啦——咦,你们去冲绳出差了啊。”
“嗯。”
“那是个好远的地方呢,我上一次去的时候还是高专的学生。哎呀,时间过得真快呢。”
风间阳葵闻言,心底微动:“灰原老师高中的时候也去过冲绳出差吗?”
“是啊。那次去是和前辈们共同执行一项任务,现在回想起当年都还觉得有些激动呢——啊、就是夏油前辈还有五条前辈哦。”
“星浆体的任务吗?”
“五条前辈和你说了啊。”
“嗯,但是没有说得很具体。星浆体为什么会在冲绳呢,因为地理位置的原因吗?”
“不是,星浆体一直被保护在东京的某个地方。”灰原雄想了想,“当时好像是那个女孩子说想去看海,然后前辈们就陪她去了。
又因为当时暗网里还有星浆体的悬赏,所以为了保险起见,学校让我和七海去冲绳那边支援前辈们。”
说着,灰原雄顿了顿,看了一眼好奇又坦荡的风间阳葵,抬手抓抓后脑勺的头发,露出一个带着几分落寞又不确定的笑容。
“只是我们没能帮上什么忙,星浆体失踪了。”
老师他们没有把事情真相告诉身为直系后辈的灰原老师,是出于保护吧——不仅仅是保护那个被放走的星浆体,还有他们。
毕竟这个世界上奇奇怪怪的咒术还挺多的,在没有绝对的实力或者权力的情况下,知道的越少就越安全。
风间阳葵安慰似地说:“失踪也不一定百分百是坏事。”
“夏油前辈当时也是这么说的——”
说到这里,灰原雄一把抱紧手中的购物袋,明亮的眼睛竟闪动起泪光,连带着那有着狰狞疤痕的健壮手臂都看着弱不禁风了几分。
“风间助理不仅给我带了伴手礼还关心我,真的太感动了。”
“……”风间阳葵冷静地说,“灰原老师,我只是社恐,不是冷血动物。”
“是!非常抱歉。”
年纪比她大的老师,毫不犹豫地弯腰道歉。风间阳葵忽然有点共情老师当时的想法——虽然性质可能有点不太一样——
“不要这么认真地道歉啦。”她说。
“呜,好感动。”
“……”
大概金毛的世界就是这样吧。
风间阳葵面无表情地想。
要不要建议灰原老师染个金发呢?
“咦?我染金发会合适吗?”灰原雄好奇地问。
“……”糟了,乱说心里话的毛病在熟悉的人面前的触发概率有点高。风间阳葵内心稍稍训诫了一下自己,镇定道:“我觉得应该不错……吧?”
“嗯……”灰原雄抱着手臂拧眉思索了一会儿,然后眼睛发亮地打了个响指,“试试就知道了!”
风间阳葵再次看到灰原雄,是第二天课后,受夏油杰邀请参加高专生们聚餐的时候——
交流会,全称是东京都姊妹校交流会。
是东京和京都两所高专,每年固定的交流切磋环节。
日程共两日,第一天是全员共同狩猎咒灵的团体赛,第二天是个人战。
比赛唯一需要记住的规则,只有一条。
——不能重伤对手。
“也就是说,在比赛中把对手打趴下或者把他们吊起来,然后拍照记录,都是允许的。”
闻言,风间阳葵有些一言难尽地看着夏油杰:“夏油老师,你这几乎就是在明示我要记得拍他们丑照吧?”
黑发教师眼眸弯弯,像只狐狸似的,说:“这只是一种记录高中生活的建议。”
“可我又不是高专的学生。”
“实习生涯的重要纪念。”他从善如流地改口。
风间阳葵没有答应,也没有反对,只是确认团体赛的规则:“是只要祓除那只首领咒灵就算团体赛胜利,对吧?”
“是这样没错。”夏油杰仿佛猜到了风间阳葵想要说什么,提醒道:“但在人数上,今年的京都校占据绝对的优势,术式也五花八门。如果没有悟给的限制,你当然可以轻松获胜。不过现在的话,最好还是有个战术什么的。”
风间阳葵幽幽地盯着夏油杰,似乎在无声地谴责他公报私仇。
夏油杰坦然地微笑:“所以要去见见未来的队友们吗?”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再拒绝的话,不是显得我自负又固执?”
“也没什么不好吧。”夏油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