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突然开始养狗了?”方知许拿出手机,对着狗笼拍了张照片发给苏园:“这狗挺好看的。”
说完这话,书包里头又动了动,像是生气在跺脚。
嫂子见他站起身走进来,顿时松了口气:“哦,你哥养的。”
“那我今晚在这里住一晚。”方知许看着嫂子说:“有房间睡吗?”
他得想办法把这只狼带走。
嫂子有些意外他说要留下:“哦,有,就是你原来睡的那屋。”
方知许走向房间。
这间房原先是他的小书房,跟卧室是分开的,后来叔婶住进来后他就在这里跟杂物一块睡了。
他进屋后将门反锁,立刻放下背包,将拉链完全拉开,把陆宴礼抱出来,将他举到面前,神情紧张道:“狗笼里的是只雪狼,这里怎么会有雪狼?”
“我闻到了,刚才就一直在提醒你。”陆宴礼环视周围一圈,表情有些难看,这什么破屋,他老婆住在这样的房子里?
方知许说:“我以为你在跟我撒娇啊。”
陆宴礼:“……”风评被自己害。
方知许蹙眉道:“我们得把这狼带走。”
“别轻举妄动,他们能抓到雪狼身后有组织。”陆宴礼冷静道:“法律对雪狼新人类有规定,在人类社会时是不能够随便恢复狼形的,只有一个可能,有人用特殊气味迫使他变回雪狼才会被抓。”
方知许难以置信:“他们怎么可能会有这些东西?”
“所以不能轻举妄动,再等等。”陆宴礼用爪子拍了拍方知许的手背:“等半夜他们都睡了,我们可以把他带走。要真有事,赫哥是特种兵出身,他能打的。”
方知许想起苏园长跟他说过的事,只觉寒意从脚底上涌。
这家人到底在做什么……
半夜,蝉鸣声愈发喧嚣。
客厅隐约响起啜泣。
本来准备走的一人一狼正贴着门,努力听着门外的声音。
方知许同步打开了手机录音。
“都叫你爸不要做这种事了,还带着方锐做这种事!这种快钱赚不得啊!现在好了,那边的人就是要弄死你爸啊,他们不会让他出院的了,一定会让他死在医院里的!”
“妈,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哎……二十几年前,你爸在俱乐部做保安时结识了个非常有钱的老板,这个老板说给他指条路赚快钱,让他去找小孩。”
“什么意思?”
“就是把物色好的小孩带走,交给这个老板,一个小孩就能换十万,好像说是可以培养什么新人种雪狼,这些乱七八糟的我也不懂。”
坐在沙发上穿着宽松花衫的中年妇女头发斑白,面容憔悴:“当年你大哥和大嫂两个人不会生,知许就是被你爸抱回来给他们俩的,要不然男孩子还能卖个十万呢。”
嫂子僵住:“……知许是被拐回来的?”她看着刚从医院回来的婆婆,不敢说方知许回来了,手心出汗。
头顶的灯惨白,照在脸上。
方知许握着手机的手猝然收紧,嘴唇紧抿得发颤,眼底撞进难以置信。
“哎,当初我也是不愿意的,但抱都抱回来了。”
“知许是在哪里抱的啊?”
“那时你爸还在南方打工,从那一路坐火车回来的,好在查得也不严,知许那会才一岁多,不记事呢。”
“知许他亲生父母呢?”
“那哪知道,这事知道就算了,你别说给知许听,这家伙气性大,要是他知道了不知道得做什么事,也不知道你大哥大嫂怎么养的孩子,脾气倔得很,好在最后是你爸说服了你大哥把房子给的你爸,毕竟不是亲生的,总不能落到一个外人手里是不是。”
窗外的蝉鸣声叫得很惨,像是在打抱不平。
方知许盯看录音界面,一字一句浮现的实时记录刺疼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