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定死在她身旁之人,也就近穿越到她附近了?
林淼有了这个猜想,心下一震。
虽有这个猜想,可也不敢确定,更不敢轻易试探,她得先观察观察,然后确定没有危险再试探。
大概有了这个猜想,林淼的心里多了期待。
她希望现在这个谢五郎也是和她一样是穿越的,起码多了个老乡,也就不会显得自己是那么的异类。
一直在瞎琢磨的时候,水烧开了,外头日头已经偏离了院子,已至黄昏。
林淼发现,这院子里压根就没有洗澡的地方。
大妞把木盆放到厨房的地上,踩上板凳正要舀滚烫的热水,林淼皱眉道:“我来。”
林淼拿着水瓢往地上的水盆舀了七八瓢热水,再用冷水兑。
她舀水的间隙,大妞到院子里用竹竿把晾衣竿上的衣服和布巾给撑了下来,拿进厨房放到长板凳上后,又出去把三妞给牵了回来。
林淼观察着大妞的一举一动,心下多了一丝感叹。
穷人家的孩子,确实是早早当家了。
厨房本来就小,多了长板凳和木盘,还有一个大人和两个小孩,一下子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了。
林淼跨过木盆出了厨房。
她出去后,大妞就把厨房门的竹门阖上了,是懂得隐私的。
她看正在往鸡拦里扔猪草的二妞,低声问:“你阿爹在干嘛?”
二妞也小声应:“阿爹在睡觉。”
闻言,林淼一怔。
是了,这家里就一间屋子摆了两张床,那晚上她要怎么办?
小床睡了三个孩子都已经够挤的了,压根没有多余的地方让她躺的。
林淼为此忧心时,厨房门开了,是大妞给三妞洗好出来了。
大妞给老三洗完澡后,满头大汗。
八岁的大妞似小大人一样朝着院子里的老二喊:“二妹,到你了。”
林淼再次进厨房,将木盘离得洗澡水往院子外泼了,又往里舀了沸腾的热水。
做好这些,她把桶里剩下的凉水都倒进了锅里,顺道添了两把火。
林三娘病了好些天,也没洗澡。
她抬起手皱着鼻子嗅了嗅,都腌入味了,头皮也痒痒的,难受。
她不洗也得擦一下身子。
只是头发没法洗。
今晚太晚了,她这身子弱,晚上洗头容易再次生病,那只得明日再洗了。
等三个孩子都洗完,已经过去了小半个时辰。
晾衣杆上并没有林三娘的衣服,那自然是在屋子里头,可那屋子躺着个谢五郎。
林淼只犹豫了两息,就往寝居走去。
以后都得面对,时下逃避也没用。
寝居不大,放了两张床,就剩一臂长的过道,床尾还有空间,放了一个木柜。
岭南潮湿,柜子脚都爬上了霉斑。
这柜子得搬出去晒晒。
林淼进了寝居,无法忽略躺在床上,双臂交叉枕在脑后的男人。
男人闭着双目,似睡着了。
林淼放轻步子,走到衣柜前,柜子还未打开,本阖目的男人半睁眼扫了她一眼,遂闭眼继续休憩。
林淼背对男人,并不知男人看了她一眼。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柜子,柜子陈旧,不可避免发生磨损的声响。
发出“咯吱”声响时,林淼动作蓦地一顿,惊得转头看了眼床上的男人。
男人似乎睡得沉,并没有任何的反应。
林淼暗自呼了一口气。
她翻找一番,拿了一身衣裳出来。
看着手里褪色且磨损严重的肚兜和亵裤,轻一叹。
哪怕还是同一具身体,可她还是有点矫情了,她心里多少有点不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