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意逃避的态度很明显,离开京市前没有再见祁之昂一面。
三天后,她从江池宴那里得知,祁之昂飞去了申城参加集训,白天几乎没有时间看手机。
心里闪过一丝侥幸,她躺在卧室的床上,听着外面妈妈不停移动轮椅的声音。
南城冬日的气温高达十五度,但屋子里阴冷潮湿,她裹着被子也不见得暖和,于是搬了把椅子到阳台晒太阳。
回家的日子很无聊,每天都会有亲戚上门。
腊月二十八,在国外念书的表姐回来了,她们相差四岁,不算有代沟,两家都是独生子女,两姐妹的关系异常亲近。
晚上舅舅一家人来吃饭,表姐看出她没有精神,饭后捧着水果盘到卧室里,“念大学不开心吗?我怎么觉得你那么累。”
宋知意实话说,“心累。”
表姐火眼金睛发现端倪,“心累?那就是感情问题咯,跟我说说呗。”
宋知意从小被拘束着练舞,但表姐花名在外,谈恋爱还能把课业搞到年级第一,教导主任都拿她没办法。
她对于两性的经验确实比宋知意丰富。
而且,表姐是为数不多知晓她和傅疏雨往事的人。
宋知意踌躇片刻,言简意赅讲述了遍这半年的经历,还没讲到祁之昂出场,表姐就一脸佩服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初生牛犊不怕虎,在下佩服。”
宋知意把手埋进臂弯里,叹了口气。
“所以你在纠结,真心接纳他会不会对不起傅疏雨?”表姐疑惑地问道,“一个去世的人,一个活生生的人,需要这么纠结吗?”
宋知意抬起头来,松开紧咬的嘴唇,“倘若我说,我和江池宴最好的兄弟接吻了呢。”
一颗惊天大雷砰地落在脑门上,表姐被震得说不出话。
半晌,竖起大拇指吐出两个字:“牛逼。”
虽然这样的事情在国外留学圈里屡见不鲜,但她没料到宋知意那么乖巧的女孩会做。
表姐咽下惊愕,“这才是让你苦恼的主角?”
宋知意点点头,她从没想过会和祁之昂有什么。
她不想把他置于那样两难的境地里。
“如果只是一个吻,我劝你不要太在意。”表姐撑着下巴,慢条斯理讲道,“男人,约等于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荷尔蒙上头接个吻怎么了?你当时享受到就行了。”
宋知意虚心请教,“那以后见面。。。我该怎么办?”
“你就当没事发生啊。”表姐贼兮兮凑过来,肩膀拱了她一下,“他不谈感情,你也别问,他谈生理,你不介意的话就享受。他长得怎么样,有照片吗?”
宋知意很难做到性和爱分离,她清楚地知道这一点,才这么纠结。
她不排斥祁之昂的亲吻和触碰,是不是就代表着。。。她其实也是喜欢他的?
“意意,你不要觉得喜欢上别人,就是亵渎了与傅疏雨的感情。”
表姐一针见血,看了她许久,缓声道:“更何况,你对傅疏雨根本就不是喜欢。”
现在出现了那么一个人,能把她从过去的阴影中拽出来。
宋知意不该有所顾虑和犹豫的。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份执念已然成为枷锁在困扰着她。
她想试着走出来,但无能为力,就连和祁之昂接吻时,也有那么一瞬间会想起傅疏雨的脸——他在责怪她:为什么活着的时候,不能和我在一起呢?
“不如就试着,通过新的感情放下他。”
宋知意为难地摇摇头,“我不想利用他的感情。”
“谁跟你说是利用?你如果真的喜欢他,两个人在一起了,那还叫利用吗?”
宋知意就是顾虑太多,表姐最后送她四个字:“享受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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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白天的一番开导,宋知意晚上就把祁之昂从黑名单里放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