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敏锐的那根神经重重一紧,宋知意倏然睁大眼睛。
男人的手臂正搭在她腰间,证实着她的记忆并未错乱。
“抱着你好舒服。”
“宋知意,别勾人了。”
“知道会发生什么吗?”
“我想亲你。”
……
“别停。”
最后这句话在她脑海里回荡了很多遍,宋知意的脑子清醒了,脸却没了。她为什么喝了酒不断片,甚至清醒地记得所有事情?
宋知意偏头,快速瞄了眼身侧的男人,确定他还在睡,定了定神,决定先跑为敬。
她实在不知道如何面对他。
压在腰间的这只手臂太沉重,她拉住他的手指,身子一点点往外挪动,最后终于逃脱,轻手轻脚拿起地毯上的衣裙穿上,不知道是不是太过紧张,拉链卡在了中央。
好不容易收拾好自己,宋知意长舒一口气,走到房门前,她拉开门锁。
“滴答——”
在她推开门的那秒,斜对面的那扇房门也恰时敞开。
宋知意猛然顿在原地。
四目相视,江池宴揉动头发的动作也僵住,他的神色并不好,大概闹得太晚,眼底倦意浓重。他怔然的目光移动到门牌号上,确定是祁之昂的房间无疑。
气氛陷入凝滞,耳畔静到针落可闻。
宋知意看似人在这,其实已经走了,慢慢站直身子,对上男人情绪纷杂的黑眸。
“为什么?”他走到她面前,用力摁住她的肩膀质问,“为什么偏偏是他?!”
宋知意也想问这个问题。
陈霜序为什么会选择祁之昂呢?因为他的身份,他的地位,江池宴就算生气也无法报复?
宋知意冷静地推开他,“或许,你可以去问陈霜序。”
闻言,江池宴眸底波澜骤现。
他薄唇翕动着,“霜序……怎么会……”
“你明明知道她喜欢你。”宋知意笑了声,“而且,我上一次就警告过她。”
江池宴汹涌的怒意渐渐平息下去。
他垂下眼,自知没有身份责怪她,“知意,我们谈一谈,好吗?”
宋知意点点头,“是该谈谈。”
不管是关于这段关系,还是陈霜序的所作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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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轮启程返航,珀翠湾浸润在申城碧海的熹光中,波光粼粼,浮光跃金。
甲板上,风在吹,将寒意从薄雾里一丝丝抽开,像针往衣服里扎。
宋知意裹紧了毛衣外衫,走到咖啡角,桌上摆着一杯刚做好的焦糖玛奇朵。
“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江池宴在她回房间换衣服的空隙,调取了昨夜的监控,他原先把告白仪式定在十点钟,快要到时间时,却找不到宋知意的人影。
是陈霜序跟他说,“喝多了,她回房间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