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对比下,归青芫也不甘示弱,索性直接接受了周齐堃的好意,点头回应:“那谢谢你了。”
归青芫瞪着他,眼底愤怒灼热燃烧,“反正我们两个是假结婚,协议随时可以解除。”
没等周齐堃说话,归青芫冲他抬了抬下巴,扬眉继续反问:“更何况,我真喜欢他,又怎么了?”
“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越界!”归青芫“啪”一下把周齐堃的药膏扔到地上,“你什么立场,管我喜欢谁?”
两人生起气来,话说得一个比一个重,一个比一个破罐子破摔。
这尖锐的话语归青芫几乎是喊出来的,她气得胸腔剧烈起伏。
可这话一出,归青芫又蓦然鼻头一酸,这些话只是脱口而出,她根本不想说的,这些根本不是她本意。
只不过怒火中烧的两人又怎么可能会低头。
归青芫把这一切归咎于周齐堃的不信任,无端指责。
在归青芫以为早已交付真心的日子里,周齐堃却依旧不信任自己。
空气骤然静默,周齐堃显然也被这话弄得怔然呆愣在原地。
他嘴巴抿成一条直线,静默良久,像是赞同,面上逐渐归于平静,“嗯,我管多了。”
而后周齐堃转身离去,捡起被扔在一米开外地上的药膏,药膏没再递给归青芫,只是放在餐桌上-
此次争吵陡然而至又猝不及防戛然而止。
这是两人头一遭吵的这么凶。
饶是上次文工团那事儿,两人也没闹得这么凶。
当时的两人更像是对于双方产生些许不理解,在闹别扭。
而这次,两人的话语都格外尖锐。
直直朝人心间上戳。
一个渴望听到对方一遍遍的与自己解释哄哄自己,害怕失去。
一个却觉得对方一遍遍质问是源于不相信,心间蔓延被质疑的委屈。
在今天这场无法遏制的争吵里,两人完全忽视掉了对方情绪,彻底沉浸在自己所以然中。
这场争吵撕掉了两人的伪装,打破了日常平静的相处,把两人最真实,最需要的那部分展露出来。
两人不再是清冷柔和,泰然自若。
而是变得咄咄逼人,剑拔弩张。
一切风暴终究止于平静。
至于这晚两人什么心境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那晚过后,两人都愈发沉默,也没人搭个台阶,只是互不相让。
似乎又变回了文工团冷战那次的氛围。
可也有很多不一样,当时文工团时期的归青芫是想理智解决好问题的。
而这次她的沉默淡然显然更明显,有种针锋相对,谁也不让着谁之感。
两人好似陌生人般,归青芫甚至觉得以后保持这样也挺好,倒没有那么多顾忌。
好端端的元宵节因这一茬被完美错过。
归青芫计划的吃一顿好吃的再去出差,周齐堃计划的元宵节和她一起出去吃饭。
全都因此次争吵荡然无存。
归青芫只觉得周齐堃这次着实过分。
倘若他不和自己道歉,道歉的不满意,自己是不会和好的。
归青芫并没意识到在这潜移默化相处中,她已经从“就事论事”变成“有所期待”。
对于与周齐堃情绪上的问题开始别扭起来。
而周齐堃这边,心绪更乱。
按理说,周齐堃应该主动去道歉的,可这次他心间好像也憋着一股气。
周齐堃气归青芫为了别人噎自己。
从不会在意自己情绪。
这股交织的劲就拧在周齐堃心间。
出出不去,进进不来的。
着实挺闹心。
而在这样的氛围下,归青芫开始了下乡表演。
归青芫简单收拾了行李,没有和周齐堃说这事儿便离开。
等周齐堃思考好后,再想去找归青芫时。
才发现,她去下乡表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