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先生!”帝临川打断他,“朕也不相信长姐会出事,所以才找你来商量对策,你冷静些。”
谢之寻低下头,看着手中的折子,视线开始模糊。
他抬手摸了摸脸,才现自己哭了。
他不记得自己上一次哭是什么时候,也许是父母去世那年,也许是更早。
帝临川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事情既然已经生,你……”
他话未说完,谢之寻突然跪了下去。
“皇上,臣请旨去玉城,臣不相信长公主已经……臣要去找她,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帝临川看着谢之寻,这么多年,他这位老师一向都是从容不迫、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他从未见过谢之寻如此失态的模样。
帝临川将他扶起,有些犹豫:“朕也想让你去,可如今你还被人诬陷,此时贸然离京,岂不是让陷害你的人正中下怀?到时,朕恐怕也保不了你。”
“皇上,臣管不了那么多!臣现在只想求一个答案,长公主于臣而言,比前途性命更重要!”
回元京的这段时日,谢之寻满脑子都是帝揽月的身影,他不知道自己是何时喜欢上她的,但能肯定的是,他现在只想见到她。
听他这么说,帝临川也很是动容,他思索片刻,做出了决定。
“谢先生,你说得对,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你立刻前往玉城,把朕的皇长姐找回来,无论真凶是谁,查出来一律不留活口!”
谢之寻抬起头,看着帝临川的眼睛,郑重拱手谢恩:“臣,领旨。”
他转身要走,帝临川又叫住了他,“谢先生。”
谢之寻停下脚步。
“若有需要,千机阁的势力,你尽管调动,朕只要你把长姐带回来。”
谢之寻点了点头,大步走出了御书房。
岑安看着帝临川,有些担心,“皇上,谢先生如今深陷谋逆之罪,您放他去玉城,朝中怕是会有怨言,说您……”
“朕知道,”帝临川坐回龙椅上,声音有些疲惫,“可那又如何?你跟在朕身边许多年,除了你,朕最信任的便是长姐和谢先生,他们都是朕最重要的人,无论如何,朕都要护着他们!”
岑安张了张嘴,没有再说什么。
帝临川将安亲王的折子收了起来,低声道:“长姐不会有事的,她那么厉害的人,阎王爷都不敢收她。”
……
凤仪宫。
司琴从外面回来,挥手屏退众人,附在帝婧瑶耳边低语了几句。
帝婧瑶正在喝茶,手中的茶杯晃了一下,茶水溅了出来,烫到了手背,她却没有感觉。
“消息属实?”她放下茶杯,有些抑制不住的兴奋。
“属实,王爷的折子八百里加急送来的,今早刚到元京,皇上已经看过了,”司琴的声音压得极低,“长公主坠崖失踪,崖底河水那般湍急,应该是没命了。”
帝婧瑶没有说话。
她坐在窗下,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她身上,照得她脸上半明半暗。
司琴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小心翼翼地问:“娘娘,您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