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栩没有废话,拿起车钥匙就往外走。
邓虎和张泽跟在后头,黎栀把水瓶往张泽手里一塞,快步追上。
“吴用,二十三岁,锦绣华庭号楼o室。”邓虎一边走一边翻手机上的信息,“没有犯罪记录,邻居投诉过他几次,说晚上动静大,最近一次是半个月前,和父母一起住。”
几个人上了车,往城东开。
很快,车子停在锦绣华庭小区门口。
号楼在最里面,楼下种着几棵枇杷树,果子已经落了,地上有踩烂的果肉,黏糊糊的。
邓虎按了楼。
电梯门开了,o的门是深色的防盗门,门上贴着一张褪色的福字。
周栩抬手敲门,里面传来了脚步声,接着,门开了一条缝,一张女人的脸探了出来,四十岁左右,法令纹很深。
她眯着眼睛打量门外的人,“找谁?”
“吴用在家吗?”周栩亮了一下证件。
女人的脸色变了,她侧身让他们进去,“不在,出去了。”
“他什么时候出去的?”周栩走进客厅。
电视关着,空气里有一股子烟味。
“下午,两点多吧。”女人想了想,“他说出去走走。”
“去哪了?”
“没说。”女人摇了摇头,“他出门从来不跟我说去哪,这孩子从小就是这样,问他也不吭声。”
黎栀站在旁边,目光扫过客厅,最后落在那扇关着的卧室门上,“他最近有什么异常吗?”
女人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你们找他干什么?这小子肯定又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整天把自己关在屋里,不出来,也不跟我们说话。他爸早就不管他了,我也管不动。”
“他爸呢?”周栩问。
“上夜班。”女人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八点出门,要明天早上才回来。”
周栩推开卧室的门。
屋里拉着窗帘,没有开灯,光线很暗。
床上被子没叠,枕头歪在一边,书桌上摊着几本书和一堆乱糟糟的纸。
周栩走过去,拿起一张纸,上面写着几行字,字迹潦草,涂改了很多遍。
但依稀能看见“我撑不下去了”“对不起”的字眼。
周栩把纸装进证物袋,转身往外走,“小区的天台钥匙谁管?”
“物业管啊,怎么了?”女人靠在门框上,一脸莫名其妙。
黎栀看着她,“他平常不在家的时候,都去哪里?有没有什么固定去的地方?”
女人无所谓地摇了摇头,“不知道,我该说的都说了。”
几个人对视了一眼。
周栩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这是我的电话,如果吴用回家了,第一时间联系我们。”
女人接过名片,低头看了一眼,随手放在鞋柜上,点了下头,“行,知道了。”
周栩没再多说,转身往外走。
几个人进了电梯,门关上的瞬间,黎栀听到身后传来防盗门关上的声音。
邓虎啧了一声,“他妈这态度,也太……”
“算了。”周栩打断他。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
周栩站在号楼门口,抬头看了一眼楼顶。
“既然他会在那个时间出现在天台,那他肯定要先拿到天台的钥匙。”周栩收回目光。
黎栀想了想,“钥匙物业管着,一般不会随便给住户,他是怎么拿到的?”
张泽拧着眉头,接了一句,“对啊,他是怎么拿到的?”
几个人转身去了物业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