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知缈心里咯噔了一下。
陆景琛已经伸手推开了门,没有敲门。
整个霍普斯公学,会不敲门就进会长办公室的人,只有他一个。
他单手插在口袋里,黑色碎被风吹得有些凌乱,金色的眼瞳扫了一圈,目光在时知缈身上停了一瞬,然后落在周予珩脸上。
“你怎么来了?”周予珩放下笔,语气听不出喜怒。
“没事就不能来?”
陆景琛自然地走进来,偏头看了一眼正在看书的时知缈,嘴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
“哟,小跟班也在啊。”
她没有抬头,只是声音低低地唤了一声:“陆少好。”
陆景琛没应,只是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收回视线,看向周予珩。
“你不是有课吗?”周予珩问。
“不想上了。”
“所以你翘课来我这儿?”
“不行?”
周予珩被他这副理所当然的态度气笑了,但也没再说什么。
他太了解陆景琛了,这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谁都拦不住。
时知缈继续看书,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但陆景琛的视线总是不经意地落在她身上,像一把无形的尺子,从她的顶量到脚尖。
她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手上的动作都快了几分。
拉开时知缈旁边的椅子,大咧咧地坐下。
长腿伸展开来,几乎占了半张桌子的空间。
时知缈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
陆景琛偏头看她,金色的眼瞳里盛着玩味。
“躲什么?”
“没、没躲,”时知缈垂下眼,声音很小,“陆少,您坐得太近了。”
“近吗?”陆景琛非但没退,反而又往前凑了凑,“我觉得刚好。”
周予珩看着这一幕,镜片后的琥珀色眼眸微微眯了一下。
“陆景琛,”他的声音依然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我在工作,你如果没事的话,可以先出去。”
“谁说我没事的?”陆景琛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我也有事找你。”
“什么事?”
“沈砚白后天回来,周年庆的事需要碰一下。”
周予珩沉默了两秒:“这件事晚点再说。”
“晚点我没空,”陆景琛的语气不容拒绝,“就现在。”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时知缈低着头,假装在看书,实际上一个字都没看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