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还有其他人在走动,看到这一幕,脚步都顿了一下,又迅移开视线。
但时知缈能感觉到隐晦的目光全集中在她身上。
“陆少,您先放开我。”时知缈压低声音,“这里是走廊。”
陆景琛没放。
他握着她的手腕,把她带到一间空房间,这才松开手。
晨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陆景琛靠在窗台上,双臂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为什么要躲我?”
时知缈垂下眼:“我没有躲您。”
“没有?”陆景琛嗤笑一声,“你觉得我信吗?”
时知缈沉默了两秒,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陆少,我有话想跟您说。”
陆景琛挑眉:“说。”
时知缈斟酌了一下措辞,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我知道您对我好,帮我订工作室,替我出头,还帮我补习,我很感激,真的。”
“但是……”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我只想安安稳稳地完成学业,留在霍普斯公学。我不想惹麻烦,也不想成为别人眼里攀附权贵的特招生。”
陆景琛看着她,金色的眼瞳里闪过一丝什么。
“你觉得跟我在一起,是惹麻烦?”
时知缈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今天这件事说不清楚,她随时可能被迫离开霍普斯公学。
休学、退学、甚至死亡……
这几位公学中的风云人物,有着一群狂热的追随者,她可不想招惹上他们。
“陆少,您太耀眼了,和您站在一起,就意味着要面对无数人的目光,要承受无数人的议论。我只是一个特招生,没有背景,没有资源,承受不住这些。”
“有我在,谁能欺负你?”陆景琛的语气笃定。
时知缈摇了摇头:“您能保护我不受欺负,但您能管住所有人的嘴吗?就算没人说,您能管住所有人的想法吗?”
陆景琛抿紧了唇。
时知缈继续说下去,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陆少,您可能觉得这些都不重要,您不在乎别人怎么说,但我在乎,我还要在霍普斯公学待两年,我不想每天走在路上都被人指指点点。”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
“如果您只是想要一个听话的,随时可以被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那我可能做不到。”
陆景琛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些话他从来没有从任何人口中听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