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知缈站在沈琼枝身后半步的位置,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的手链。
沈琼枝的条件确实过分。
这种级别的计划的名额,一旦放出去绝对会被抢破头,每一个名额都足够重要。
周予珩不可能答应。
“好。”
时知缈以为自己听错了。
沈琼枝也愣了一下,翠绿色的眼瞳里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你说什么?”
“我说好,”周予珩重复了一遍,语气依然温和,像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一个名额而已,换月月的联系方式。”
沈琼枝盯着周予珩看了两秒,眼中翻涌着复杂的神色。
她本来是想用这个不可能的条件把人打走,没想到对方不仅没退,反而一口答应下来。
“周予珩,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她的声音压低了。
“我知道。”周予珩打断她,“联邦青年领袖计划,霍普斯公学有三个名额,其中一个归沈家,我没记错的话,令兄沈砚白已经内定了一个席位,你要的这个,是给谁的?”
沈琼枝的下巴微微抬起:“你管我给谁?”
“我只是确认一下交易内容。”周予珩的语气依然温和,“名额我给你,你把月月的联系方式给我,并且安排我们见面。”
他什么都知道。
知道这个条件有多过分,知道他答应下来要付出什么代价。
可他还是答应了。
就为一个联系方式。
“你疯了。”沈琼枝最终只挤出这三个字。
周予珩没有反驳,嘴角依然挂着那副云淡风轻的笑容。
“条件我答应了,沈小姐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他说完转身,深灰色的西装衣摆在走廊的灯光下晃了一下,步伐从容,姿态优雅,像一个志在必得的猎人,不急不躁,耐心十足。
周予珩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转角,沈琼枝还站在原地,翠绿色的眼瞳微微眯起,盯着那个方向看了好几秒。
“他疯了。”她又说了一遍,这次语气里没了不可置信,只剩下笃定。
时知缈没接话。
沈琼枝偏头看她,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从厚重的黑框眼镜滑到微微抿起的唇瓣,最后停在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烟紫色眼瞳上。
“周予珩那个人,从来不做赔本买卖。”她的声音压低了,“他今天这样,肯定有问题。”
时知缈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在手链上摩挲。
“你老实告诉我,”沈琼枝往前凑了一步,翠绿色的眼瞳直直地盯着她,“你跟周予珩到底怎么回事?他为什么对你这么上心?”
时知缈沉默了两秒,抬起头,对上沈琼枝的目光。
“小姐,我之前确实和会长有过接触。”
沈琼枝的眉头皱起来:“什么接触?你什么时候跟他走的这么近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时知缈斟酌着措辞,“之前见过几面而已。”
“就见过几面,他就能为你做到这个地步?”沈琼枝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信,“时知缈,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时知缈垂下眼,睫毛轻轻颤了颤。
“有些事我现在也说不清楚,”她的声音很轻,“但您可以不用管了,周予珩既然愿意给那个名额,您收下就行。至于我和他之间的事,我会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