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林……林仙长,我是江随,江家出大事了!”
&esp;&esp;话音刚落,少年便看着房间深处的林泽呆住了。
&esp;&esp;同从前见面时清俊温和的少年修士不同,嘴角向下目光凌厉,坐在塌上,一脚正踩在跪坐的鬼仆膝头,即使微微弓着身,也像把锋芒毕露的银剑,凛冽得让人无法直视。
&esp;&esp;骨节分明的手在昏暗光线下肌理更加明显,指尖正落在黑色鬼影头顶。
&esp;&esp;房中处处是清雅香气,像是霜雪将将消退后的白梅花蕊。
&esp;&esp;江随面容一滞,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好半晌也没回神。
&esp;&esp;——喂喂喂不是有大事吗,看着我媳妇发呆是啥意思!
&esp;&esp;——什么恶俗男频桥段,兄弟死了你慌张悲痛,转眼发现嫂子林泽身材玲珑有致美丽动人
&esp;&esp;——差点忘了这炮灰货也喜欢林泽了
&esp;&esp;——家泽绝世容颜男女通杀
&esp;&esp;——但是林泽已有老公请别爱他
&esp;&esp;“江家怎么了?”林泽问。
&esp;&esp;他认识这人,江随,是当初来玄清宗替江郴退婚的人,也是江郴的堂弟。
&esp;&esp;退婚一事后,江家所有人便被玄清宗禁入,看江随往日穿金戴银和现在的狼狈样,恐怕是花了不少宝贝钻空子,从后山一路爬上来的。
&esp;&esp;江随道:“堂兄这些天不吃不喝,也不让任何人靠近,昨日才发现他不知何时消失了!”
&esp;&esp;江郴重伤未愈,又是极其在乎面子的人,一定不会在这个时候出门。
&esp;&esp;林泽眼睛微眯,想到了太岁:“房内可有什么异常?”
&esp;&esp;“房间里什么也没有,里面的东西大多碎了,”江随突然想起什么,补充道,“地上有些带血的孔雀羽毛,翠绿色是堂兄的,但是……还有些白色的。”
&esp;&esp;林泽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还有吗?”
&esp;&esp;手指上的主奴契约没有异样,至少江郴还没有生命危险。
&esp;&esp;江随左右看了看,神色紧张。
&esp;&esp;林泽会意,一抬手,门窗尽数关闭,隔绝符发出金光。
&esp;&esp;江随又看向一旁乖乖跪着的鬼影,即使一团模糊也能瞧出是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欲言又止:
&esp;&esp;“……林,林仙长,这是鬼仆?”
&esp;&esp;林泽道:“是,不必在意。”
&esp;&esp;江随勉强放松下来,道:“还有一事,江家祠堂内神龛震碎,供奉的神王塑像不翼而飞。”
&esp;&esp;江家每逢大事必定祭拜明雀神王,即使神王陨落千年,塑像也被江家人严格把守着。
&esp;&esp;江郴又被视为神王转世,眼下一个毁一个消失,江家人人心惊肉跳,不知将有何灾祸。
&esp;&esp;“家主托我带信,若找到堂兄,江家全族愿皈依林仙长门下,为您驱使,万死不辞。”
&esp;&esp;江家作为第一世家,御兽大宗,说出这种话来,还是很有分量的。
&esp;&esp;只是未免太会见风使舵了些。
&esp;&esp;林泽掀起眼皮,笑了一声:
&esp;&esp;“好啊,我正需要你们‘万死不辞’。”
&esp;&esp;
&esp;&esp;江郴在何处?他既不在幽冥界,也不在穹元界。
&esp;&esp;他在一个所有人都未料想到的地方。
&esp;&esp;——白玉京。
&esp;&esp;这处曾经的神王居所,本应由卮寒仙继承。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