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闭嘴,吵!”付辙胸口起伏,后退闭眼。
&esp;&esp;说实话,许笙很理解付辙此时的怒气,s级alpha的易感期还能保持这般清醒的状态,已属不易。
&esp;&esp;作为一名合格的医生,应该体谅病人情绪的。
&esp;&esp;于是他识相地挤到房间的小角落,将信息素测量机的换气冷却功能调高了些。
&esp;&esp;“我的级别低不就是你的级别低嘛……”许笙扣扣手心,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反驳。
&esp;&esp;他看过付辙在医院的档案,资料不全,只说是在前线战区遇到了一些意外,战区医院人满不接收,所以才会就近安排到这里。
&esp;&esp;许笙敬畏战士,自然对付辙也有无尽的好脾气。
&esp;&esp;他看得出付辙此时难以控制的情动,于是再次悄悄松开颈环,善解人意地露出腺体:
&esp;&esp;“要不你还是咬一口吧,我不怕疼的。”
&esp;&esp;霎时间,薰衣草的甜香不再是若有若无的引诱,而是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出,勇敢地撞上那充斥室内的暴风雪般的信息素。
&esp;&esp;两股气息纠缠的瞬间,许笙清晰地看到,付辙扶在椅背上的手掌,筋浮起,骤然收紧。
&esp;&esp;该死的alpha
&esp;&esp;当付辙靠近搂住他的腰时,许笙以为他同意了,心脏不争气地猛跳起来。
&esp;&esp;他甚至努力踮起脚尖,顺从地歪过头,将自己白皙的、带着淡红痕的脖颈,完全暴露在对方的视线里。
&esp;&esp;结果,预想中的啃咬没有落下,取而代之的是链条一般的手臂,牢牢钳住他的腰。
&esp;&esp;天旋地转间,他整个人被付辙拎起来,毫不留情地扔了出去!
&esp;&esp;还好许笙机敏,危急关头护住要害,一个略显狼狈的后滚翻,卸去了大部分力道。
&esp;&esp;即便如此,也足足摔出去五米远,他的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金属墙上。
&esp;&esp;“不许再来。”
&esp;&esp;alpha冷漠的声音,和摔落时耳边的风声,一起砸进许笙脑子里。掌心在粗糙的地面上蹭过,传来火辣辣的痛。
&esp;&esp;许笙看向紧闭着的金属门,嘴角扯出一个无可奈何的苦笑:“怎么能讳疾忌医呢,医者面前无性别的呀,我的腺体又没毒,咬一下又不会死……”
&esp;&esp;许笙从地上爬起来,拍干净身上的灰尘,垂着肩膀走出控制室大楼。
&esp;&esp;鲜血顺着擦伤的掌心滴落,他却浑然不觉。
&esp;&esp;直到周遭只剩下寻常的风声,许笙彻底离开了那栋建筑的可见范围。
&esp;&esp;他突然停下脚步,回望控制大楼的影子,从齿缝间挤出那句没说完的话:
&esp;&esp;“死了才好!不识抬举的贱alpha!”
&esp;&esp;说这话时,他面上表情未变,眼角的弧度依然柔和,但掌心的伤口已经被自己的手指抠得鲜血淋漓。
&esp;&esp;令人清醒的疼痛,终于彻底刺破了许笙的伪装。
&esp;&esp;他快步走到公共洗手区,拧开水龙头,大力搓洗掌心。
&esp;&esp;混着血丝的尘土被冲走,尖锐的刺痛让他眼眶忍不住泛上一股湿意。
&esp;&esp;“该死!”
&esp;&esp;这该死的腺体,这娇弱的身体,根本无法承载他钢铁般的意志!
&esp;&esp;泄愤一般清洗好伤口后,许笙深吸一口气,这才从外套内袋里掏出一支包装严密的针剂——强效抑制剂,正是他对付辙说没有的那个。
&esp;&esp;这么好的药,给那个不知好歹的alpha用,不如拿去换钱。
&esp;&esp;“不就是s级alpha,有什么了不起的!”
&esp;&esp;他低声骂了一句,掏出病历本,狠狠划掉之前写的“病患精神正常”那一行字。
&esp;&esp;补充写道:病人狂躁如犬,极具攻击性,拒不配合治疗,建议强制镇静,加大药剂用量。
&esp;&esp;其实,按照他实习医生的等级,根本申请不到这种级别的强效药物。
&esp;&esp;但奇怪的是,还没等他去药物处申请,带教老师闵教授就亲自把这支药塞给了他。
&esp;&esp;而且反复叮嘱,尽管资料显示控制室这位只是一个普通士兵,但作为s级alpha,身份肯定不一般,指不定是哪位“天兵天将”,被安置到清静的军区一部医院。
&esp;&esp;“许笙,你只是进去给里面的人打个针,务必管好自己的眼睛和嘴巴,一定小心谨慎。”
&esp;&esp;许笙自认为很听话,进去之后基本没说话,直接身体力行,送上自己这颗“特效抑制剂”,结果还被扔出来了。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