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人的手僵住了。
&esp;&esp;许笙凑近一些,声音压得很低:“你如果想我好,就帮我离开这里吧,我保证不会出卖你的。”
&esp;&esp;沉默。
&esp;&esp;许笙感觉到那人在微微发抖。
&esp;&esp;他以为对方在犹豫,正要再加把火,那只手却猛地抽走了。
&esp;&esp;椅子被推开,脚步声急促地要离开。
&esp;&esp;“你别走!”许笙急了,站起来追了两步被绊倒,“我可以给你钱,很多钱!付辙给你多少,我加倍!一百倍、一万倍!”
&esp;&esp;他慌张地举起胸前的怀表,在空气中乱晃。
&esp;&esp;脚步声停了。
&esp;&esp;许笙心中一喜,以为对方动了心,急忙把怀表举得更高:“你先帮我出去,这个就归你!我说话算话——”
&esp;&esp;话没说完,手腕被人一把攥住,力道大得他骨头生疼。
&esp;&esp;那人抓着他的手,掰他的手指,像是那东西不该在他手里,像是那东西碍了他的眼。
&esp;&esp;许笙急了,忍痛死死攥着不肯松:“你干什么!这是我的!你放手!”
&esp;&esp;那人掰开他最后一根手指,把怀表从他掌心抽走。
&esp;&esp;许笙疯了一样扑过去:“还给我!那是我的,那是我哥哥留给我的!”
&esp;&esp;他张嘴把怀表含进嘴里,一闭眼就要往下咽。
&esp;&esp;对方被他吓了一跳,立刻不敢再抢。
&esp;&esp;许笙含着泪,把怀表吐出来,摸索着把表打开,倒出里面藏着的那颗钻石。
&esp;&esp;“表不值钱,”他把钻石攥进手心,举到对方面前,“但这颗钻石价值千万!”
&esp;&esp;他听见那人呼吸重了一瞬。
&esp;&esp;许笙把钻石攥得更紧,声音压得很低:
&esp;&esp;“你带我去一个地方,我就把这颗钻石给你。”
&esp;&esp;许笙感觉到那人的目光落在他脸上,沉甸甸的,像要把他看穿。
&esp;&esp;他咬住下唇,压制住内心的恐惧与挣扎,把钻石又往前递了递,颤声问:
&esp;&esp;“成交吗?”
&esp;&esp;我先杀了你
&esp;&esp;许笙双手抓着拐杖的一端,伸出脚点了点地面,确定踩到实处,才把另一只脚放下来。
&esp;&esp;这个拿走他钻石的人按他所说,开车带他回到市,两人下了车,七扭八拐,终于到了一个破旧的小诊所前。
&esp;&esp;“到了吗?”许笙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棍子,从前面人手中抽离出来。
&esp;&esp;他敲着地面向前,直到摸到冰冷的花坛石砖,才放下心来。
&esp;&esp;“你、你去敲门吧,三短一长、三长一短,然后一长一短、一短一长,”许笙想了想,又补充:“重复三遍,不、还是五遍吧。”
&esp;&esp;依稀感受到对面的人影丝毫未动,许笙擦擦头上的汗,焦急地跺了跺脚:
&esp;&esp;“你快去啊,钻都给你了,我要找人看我的眼睛!”
&esp;&esp;终于,眼前黑影一转,敲门声随之响起。
&esp;&esp;随着咚咚的敲击声传进耳膜,许笙屏住呼吸,轻轻放下手里的拐杖,悄悄探向花坛深处。
&esp;&esp;他的手在泥土里摸索,指尖碰到一个冰凉的金属物件。
&esp;&esp;咚—咚—咚——!
&esp;&esp;许笙举起来手里的东西,循着声音,一步步靠近。
&esp;&esp;悄无声息移动到人身后,猛然举起手里的家伙:
&esp;&esp;“去你大爷的!”
&esp;&esp;对方闷哼一声,被他砸中后脑,身体晃了晃,却没有立刻倒下。
&esp;&esp;许笙心里一慌,咬着牙又补了一下。那人终于倒地,发出沉重的闷响。
&esp;&esp;许笙用力过猛,险些将自己也甩出去,他手忙脚乱蹲下身,在那人口袋里摸索,终于找到了被拿走的钻石。
&esp;&esp;“该死的臭流氓!还想要我的钻石?呸!”
&esp;&esp;许笙真想再补上一脚,但又把人踢醒,只好作罢。
&esp;&esp;手里的枪是当初他还在上军校被派去照顾伤兵时,在嘈杂的医院里捡到的。里面还有三发子弹,于是他悄悄留下,没有上报。可枪留在自己身边要是被发现也是个隐患,诊所地处破败的街角,门前的花坛早就荒废,不引人注意,他便坏心眼地藏在裴城这儿,反正被发现也是他的麻烦。
&esp;&esp;没想到终于在这个时候派上用场。
&esp;&esp;许笙颤抖地把枪别在腰后,攥紧拐杖,从诊所门框上摸出钥匙。
&esp;&esp;“裴城,出来!我知道你还藏在这儿!”他推门进去,敲着棍子低声喊道。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