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胃不太舒服,也总是不太开心。”我随便说了几句,其实我一点都没看出来伏天明的反常。
“你还知道什么?”summer十分紧张。
我摇摇头,问她,“他怎么了?”
summer却不肯再说,“总之,你离伏生远一点。”
“我都听你的!但我真的很喜欢伏天明!”
“没有用,入行就是为了出人头地,要赚钱啊,有恋情就死定了!况且,喜欢有什么用,你以为只有你喜欢啊。什么太子、大佬,哪个你比得过!”
“我会出人头地的!”我和summer保证,却忽略了她透露出来的关键信息。
summer笑笑起身,我也连忙掏出钱结账。
不知道为什么,在伏天明身旁或者是那种挥金如土的法餐馆我从来没觉得窘迫。
那天,在一个油污遍地的小餐馆,我居然第一次觉得有些心慌。
“我搞掂!”summer摁下我的手。
“没道理女士付钱。”我坚持结账,掏出皱巴巴的钞票,summer很意外地看着我。
我忽视她的目光,抿起嘴角,看着应该有些生气。
“有咩所谓~”summer意思随便我,扬扬手,走了。
她的高跟鞋哒哒的,车流川息的声音也打在鼓膜上。我攥了攥拳,意识到,我的自尊心又莫名地爆发了。
我十岁就开始流浪,现在快要二十岁,已经很少难堪或者遭受难以忍受的境遇。用现在的话讲就是屏蔽力超绝,但我最讨厌别人可怜我。
有什么了不起的!
我突然恨极了这些光鲜亮丽的都市丽人,恨极了这处极度拥挤的弹丸之地。
我站在路边,头顶上的湿热气流仿佛某种风云变幻,身边突然多了许许多多和summer一样的快速奔走的香港人。
我喘不过气,想要摆脱这个念头——
我和伏天明之间隔着的,何止人海。
是泥坑里的老鼠,肖想着够一够月亮!
可这段时间和伏天明相伴,我的感知逐渐被放大,第一次有了和一个人靠近的感觉。在片场,我都开始畅想,或许我也可以“害怕”那些很高的地方,因为有人担心我,我得注意自己的安全,千万别摔死了。
我抖着手给伏天明发信息,有一个按键因为经常使用,被我按到瘪进去一块。
我爆发了,使劲把不听使唤的破手机丢在地上。
“挡道啦!蠢北佬!”一个路人用手肘搡我,手机被他踩到稀碎。
“去你妈的!”我直接抬脚,把这人踢到直不起腰,然后扬长而去。
我偷偷潜回半岛。一路上,我忍住不去想自己的境遇,惨兮兮地混成这样,而是暗示自己很有骨气,我没让summer请客,也没要她的钱!
我拿着门卡上了专用电梯,直冲顶楼。
我去捡summer丢给我的钞票,就是因为她的顶楼套房的门禁卡当时一起掉落。
走进房间,灯光柔和,传过来伏天明打电话的声音。
他的声音轻快而柔软,我故意大了一些脚步,然后叫他,“阿明哥。”
伏天明听到我的声音就挂了电话,他走出来,很惊诧是我,“阿江?你怎么回来了,嗯?”
话没说完,我已经走过去,一把抱住他。
“你怎么上来的?”他声音温温的,手在我背上轻轻拍了拍。
“summer丢钱的时候,连房卡一起扔了。”我把脸埋在他肩窝,很委屈。
“别怪summer,她只是……”他试着解释。
“我在楼下等了她那么久,还陪她吃了东西。”我更用力地箍紧他,像确认占有似的,蹭他的颈窝,亲他的脸颊。
伏天明有些吃痛,微微缩了缩身体,“……要做?”
“不做。”我突然回过神来,放轻手脚。
他安静下来,任由我抱着。我把脸贴在他胸前,呼吸间全是他的气息,刚才在街上翻涌的燥郁,竟一点一点平复下去。
我揽着他轻轻晃了晃:“饿不饿?还是想先睡?”
“你回来是要带我去吃东西?”他抬起眼看我。
我点点头。
他抱着我的腰,低下头,脸埋在我的胸口,呼吸和发顶弄得我很痒。
我应该说点什么,但那时的我不太会表达,只好收紧手臂,给他更多的支撑,他就这样靠了好久。
“你们吃什么了?”还是伏天明先开口。
“路边摊。”我干巴巴地答
“我也想去。”伏天明露出脸,眼角有点红。
“好!”我挠挠头,准备带他去了不远处的一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