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两名警员垂眼盯着笔录纸上那颗颗鲜红的指印。
&esp;&esp;年纪轻轻的oga,丈夫死去,继子反目。
&esp;&esp;最高司法院又如何呢,从东议院独立出来也不过三年,随时都可能再度沦为附属机关。
&esp;&esp;适才他们没有回过神来,没让沈沉蕖见识见识alpha的威势,
&esp;&esp;才使得沈沉蕖从进门开始就占据主导权,每一步都没给他反抗的空隙。
&esp;&esp;不过是个oga而已……不过是个oga而已……
&esp;&esp;所有冷静矜贵的上位者气势不过是虚有其表,遇上alpha信息素还不是要乖乖脱衣服。
&esp;&esp;说不定早就被秦家父子四人给轮流……说不定其他掌权者也尝过……
&esp;&esp;alpha信息素逐渐逸散在空气中。
&esp;&esp;沈沉蕖面色登时寒透,袖中薄刃悄然滑出,道:“连管不住自己信息素的低等生物都能任用,看来最高警署的入职培训考核只是摆设。”
&esp;&esp;一旁的围观被害人们亦是一惊。
&esp;&esp;电光石火间有个女孩子一摸口袋,握着一瓶小喷雾,朝两名警员后颈猛地一喷。
&esp;&esp;“啊!……唔唔唔……”
&esp;&esp;沈沉蕖立刻把两张空白笔录纸揉成团,警员惨叫声还没出口就被堵住了嘴。
&esp;&esp;女孩子战战兢兢道:“沈老师……我这算袭警吗?”
&esp;&esp;“不算,”沈沉蕖眼都不眨道,“正当防卫而已,再说也没人看到。”
&esp;&esp;“……”女孩子目光移向上方的监控摄像头。
&esp;&esp;“会有人处理的。”沈沉蕖继续理所当然道。
&esp;&esp;他指了下女孩子的小喷雾,问道:“这是什么?”
&esp;&esp;“专门针对alpha信息素的防狼喷雾,”女孩子将其托于掌心,目光炯炯道,“您需要的话,我包里还有新的,或者链接发给您。”
&esp;&esp;“……”沈沉蕖干咳了下,“暂时不用。”
&esp;&esp;“当然需要,麻烦链接发给我吧。”有人打开询问室后门,从内部通道大摇大摆走进来,揽住沈沉蕖肩膀道。
&esp;&esp;沈沉蕖:“……”
&esp;&esp;其余人:“?”
&esp;&esp;这人虽龙行虎步,看着器宇轩昂,身上却未着制服——在警署之内,连一把手署长都必须穿制服,这人又是什么身份?
&esp;&esp;沈沉蕖明智地不问霍知凛怎么出现在警署内部,只示意众人把证据收好,俯下丨身。
&esp;&esp;两个警员仍在抽搐,却死死盯着他,眼瞳赤红。
&esp;&esp;沈沉蕖厌恶地蹙了蹙眉,缓缓道:“alpha而已,也想凭信息素强迫我?奉劝你们好好依法办案,逾期看不到起诉书,就让你们万署长去我办公室谢罪。”
&esp;&esp;一行人出得警署,大多数都不是多话的性格,一时默默无言。
&esp;&esp;唯有霍知凛不遗余力地赞美道:“沈院长刚才实在……”
&esp;&esp;他自己能想到的形容词都太老套,绞尽脑汁换了一个或许会在年轻人之中流行的说法。
&esp;&esp;“实在帅呆了酷毙了简直无法比喻……”
&esp;&esp;沈沉蕖一把捂住他的嘴:“……”
&esp;&esp;其余刚毕业的小年轻们:“……”
&esp;&esp;有个被害人拘谨道:“沈院长,我们的案件,真的会有一个公正的结果吗?”
&esp;&esp;长期以来,东议院就像一块法律的真空地带。
&esp;&esp;凡是涉及到东议院的案件,就由他们的利益同盟主办,把司法当成他们党同伐异的工具。
&esp;&esp;骤雨已然停歇,穹苍碧蓝如洗,沈沉蕖抬眼望向天际浮掠的飞鸟。
&esp;&esp;毫无来由地,视野变成了刺目的暗红色。
&esp;&esp;天幕的边缘仿佛有枚图钉松动,幕布脱落一角,露出漆黑的内里。
&esp;&esp;而后那一角便缓缓渗出浓稠殷红的血液,途经那一角的鸟儿姿态变得怪异扭曲,宛如被人死死扼住了喉咙,啁啾声转为凄厉嘶哑的惨叫。
&esp;&esp;沈沉蕖微微点了下头,眼前陡然一黑,下意识地撑住身侧花坛边沿。
&esp;&esp;众人大惊失色,霍知凛赶忙握住他另一侧手臂,沉声道:“馡馡!”
&esp;&esp;沈沉蕖头有些晕,耳膜嗡嗡胀痛。
&esp;&esp;心脏在胸腔里嘣嘣嘣地急跳,连带胃部也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
&esp;&esp;他呼吸不畅,挣了挣自己的手臂,艰难道:“……没事,不要扶我,你们先回去吧。”
&esp;&esp;其他人怎么能先回去?
&esp;&esp;霍知凛面色凝重,不敢让他再挪动,让人先扶住他,道:“去医院,我去开车,马上过来。”说罢快步奔向停车场。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