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程度确然很轻,三到四级的样子,且不过十几秒,天地便恢复平稳。
&esp;&esp;然而,就在地震平息的瞬间,两人身后却猝然涌起更猛烈骇人的响动。
&esp;&esp;他们回头,视野中的画面触目惊心。
&esp;&esp;占地数万平米的厂房。
&esp;&esp;只经了几下摇晃,便如同豆腐渣一般,从上到下,蔓延开蛛网般密集的裂隙。
&esp;&esp;愈来愈多,愈来愈深——
&esp;&esp;继而,轰然坍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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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厂房已经塌成了一片废墟,但好在事发时两位同事都在户外,没有出现人员伤亡……”
&esp;&esp;聂兆戎立在那片断壁残垣之前,听着身边总助汇报。
&esp;&esp;这片厂房从规划到完工耗时三年,毁灭却只在旦夕之间。
&esp;&esp;总助适才询问工厂负责人具体情况,得知有个值班目击者,还恰好在地震之前离开工厂,便道:“那他人呢?”
&esp;&esp;负责人面露难色道:“在寺庙禅修。”
&esp;&esp;聂经理经历地震之后便跑去了寺庙,求方丈大师答疑解惑,问的却不是自己是否碰上妖神鬼魅需要驱邪,而是无缘无故的艳遇是否意味着自己的姻缘已到,自己要做什么努力才能抓住这一段机缘。
&esp;&esp;负责人纠结半天,又道:“但他走之前跟我说,那天他之所以神乎其神地幸存下来,是因为他被一位通体雪白的菩萨所搭救。”
&esp;&esp;总助:“……”
&esp;&esp;本来可以查看监控录像,即便摄像头被钢筋水泥砸碎了也有云端记录。
&esp;&esp;但云端却从出事当日中午便不再有新记录上传,无法一睹来龙去脉。
&esp;&esp;“通体雪白?”聂兆戎陡然问。
&esp;&esp;同事一愣,点头道:“对。”
&esp;&esp;聂兆戎双眼眯了眯,吩咐彻查,随即驱车朝聂宅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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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出院后,沈沉蕖体质愈发薄弱。
&esp;&esp;在画架前稍坐片刻便眼前发暗,额角沁汗,唇瓣抿起,压得微微发白。
&esp;&esp;一幅画要花的时间比以前多得多。
&esp;&esp;偏偏他又沉浸其中,一画起来便不肯休息。
&esp;&esp;必得等到实在坐不住,腰腹都轻轻发颤,才肯放弃。
&esp;&esp;聂宏烈看得着急上火,想方设法给他温补。
&esp;&esp;这一日聂宏烈便去厨房,给沈沉蕖炖雪菜黄鱼汤。
&esp;&esp;东海海捕大黄鱼,取鱼身最肥美的部分腌制,下油锅,清水炖煮。
&esp;&esp;少许调味,倒入雪菜茭白,便能得到最原汤原食的咸鲜甜。
&esp;&esp;乳白色鱼汤咕嘟咕嘟冒泡,聂宏烈一边候着汤,一边看向手机屏幕。
&esp;&esp;他虽不在西苑,却也不放心将沈沉蕖完全交由帮佣阿姨照顾,遂一直开着视频通话。
&esp;&esp;沈沉蕖每每想挂断,聂宏烈便汪汪汪地抗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