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有多怨呢。
那剑刺了也该消气了吧。
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了,这么狠,喻绥现在想起剑都打哆嗦,水真的很冷啊,这辈子不想再体验第二回了。
人家不稀罕自己,还是别给人添堵了。
睡懵了爱喊人名字算怎么个事儿,叫人知道了不会以为自己碰瓷吧。
坏习惯得改改。
不能因为没人听见就放纵自己。
他暂时没有死第二回的打算。
喻绥吐出口灼气,那涌上来酸涩又苦的东西咽了回去,喉咙发疼,心脏砰砰砰地跳着,还是热的。
他把百八十个菜名在自己脑子里过了一遍,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鲈鱼,油焖大虾,水煮牛肉,麻婆豆腐,螺蛳粉……喻绥成功把自己洗脑饿了。
这得多久没吃饭了,快饿死了都,再不吃东西你就又要死了。
喻绥叹了口气,垂睫掩下桃花眸中的忧伤。
哀怨若冬日里湖面上的薄冰,太阳一出来就化了,连水渍都不剩。
冰床破碎的边缘映出喻绥整个人。
衣服破破烂烂的,跟被人用刀割过,用鞭子抽过,还在地上拖过一样,什么仇什么怨。脏兮兮的,领口敞着,露出大片苍白还残留着鞭痕的胸膛。
鞭痕很深,像是蜈蚣一样趴在喻绥身上,有些已经结了痂,有些还渗着血,被冰霜覆盖着,白白亮亮的,似是有人在他身上撒了一层细盐。
喻绥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凉到像是已经死了很久了,连体温都散尽了,嘴唇大概率也发紫的,他显然在这冻了许久了。
也不知道自己在这冰床上躺了多久……好冷,冷到骨头都在疼,血都凝固。
喻绥稍动一下全身都疼,他还活着。
他下意识抚了下心口。曾有人毫不犹豫地狠狠刺穿他的心脏。
喻绥险些以为自己没死透呢。
再也不用爱了,不用疼了,不用为了一个人掏心掏肺,连命都不要,还讨不着好。
这辈子都不会有人再让喻绥这般掏心掏肺地谋划了。
捐了命,换来个单方面甚至称不上拥抱的抱抱。
算了算了,总归是喻绥自愿的。
没必要要求人给自己同等的回报。
喻绥只是想,他来都来了,就对阿然好一点,再好一点,再好一点。
好到阿然不冷了,不疼了,不难受了,不哭了,不皱眉了,不开心的时候有人哄了,不舒服的时候有人照顾了,不想吃饭的时候有人抱在怀里喂了,想吃糖葫芦的时候有人买了。
好到阿然觉得他也不是那么讨厌。
就心满意足了。
按照小说里,美人仙君现在指不定混得多好。喻绥记得原著里写的,魔尊死后没多久,沈翊然在清虚宗废墟上建了一个辞妄宗,不分灵根贵贱,纳天下英豪,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
辞妄宗,也成了修界举足轻重的门派。
沈翊然也成了辞妄宗的宗主,所有人都尊敬他,爱戴他,崇拜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