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地方,少年停下来,转过身,面对着他。
那一片安静的角落,一棵老槐树,一张石凳,阳光从枝叶间漏下来,碎成一地金色光斑,落在少年白衣上,像幅画。
少年看着二十出头,一袭白衣,皮肤白皙,眸中氤着被宠爱的无忧无虑。
他生得秀气,眉眼柔和。
喻绥眯着眼看他,总觉得眼熟,像上辈子的师弟喻星辰。
骄横跋扈不懂收敛的性子,简直一模一样。
少年在说什么,喻绥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只点头,微笑,礼貌而疏离。
总算想起来他像谁之后,喻绥不欲掰扯,直截了当地拒绝,“抱歉,感谢你的喜欢,但我已心有所属,不能答应。”
话音刚落,喻绥心之所属的人就从回廊转角走了出来。
步伐不快不慢,浅色的眸子亮得像出鞘的剑,寒意逼人。
他走到喻绥面前,当着那少年的面,用力吻住了喻绥。
一吻毕,沈翊然还有些喘,声嗓发颤,“他是……我的人。”
那少年愣了一瞬,抹着泪跌跌撞撞地跑了。
沈翊然满脸盯着喻绥看,眉头皱着,嘴唇抿得发白。
他看喻绥的眼神,像在看一个不守夫道的淫荡之人。
喻绥立刻认错,“阿然,我错了。”
沈翊然的脸色好看了那么一点点,盘问他,“你错哪了?”
喻绥沉默几息。
沈翊然气得胸口发闷,又问,“你一直盯着他看做什么?”
喻绥迟疑,“……我……有么?”
“你有!”沈翊然眼眶一下子红了,声嗓拔高,“你一直盯着他看,看了好久!你以为我没看见么?”
喻绥连忙道:“好好好,我有,我有,我的错。我错了嘛阿然,原谅我,嗯?”
沈翊然的心脏倏忽跳了两下,撞得他脑袋发晕。
他委屈地嚅喏着,声嗓低下去,“你为什么盯着他看啊?”
喻绥秉承坦白从宽的原则,如实道:“感觉他有点像……喻星辰。”
沈翊然的身子一僵。
他垂下眼,睫毛颤了颤,嗓音很轻很轻,怕得到让他难以接受的答案,“那……我呢?”
沈翊然不敢看喻绥,把那句没问出口的话翻来覆去地嚼了好几遍。
你也是因为我像喻星辰才对我好的么?
委屈和嫉妒在沈翊然心里灼烧着。
他毫无征兆抬手,用力将喻绥抵在墙边。
沈翊然红着眼,声线发狠却又晕开哭腔,“喻绥,你看清楚,我到底是谁?”
喻绥这回听明白了。
他心疼得不行,轻声说:“你是沈翊然啊。”喻绥顺从地抱住沈翊然的腰。
喻绥说:“阿然是我一直一直喜欢的人。”
沈翊然的耳朵尖一下子红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