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饿。”
&esp;&esp;“那还不快换衣服?”
&esp;&esp;秦弈站起身,往衣帽间走去。
&esp;&esp;陆白跟在后面,接过他手里递过来的素白唐装,秦弈现在对他的喜好了如指掌。
&esp;&esp;月白色的面料,触手生凉,上面绣着极浅的流云暗纹。
&esp;&esp;他慢慢穿好,系好腰束,月云纱的领口衬着他白净的脖颈,倒真像画里走出来的人。
&esp;&esp;秦弈走过来,伸手替他整了整领子,指尖拂过他后颈时,带起一阵微痒。
&esp;&esp;“下去吃饭。”
&esp;&esp;两人来到一楼,餐桌上已摆好饭菜。
&esp;&esp;秦弈怕陆白消化不好,亲自熬了小米粥。
&esp;&esp;陆管家带着佣人和保镖在院子里忙碌,明天就是a国的除夕夜。
&esp;&esp;陆白望着在院子里挂灯笼的保镖,嘴角微微上扬。
&esp;&esp;“哥哥,我们又在一起过春节了。”
&esp;&esp;秦弈笑了笑。
&esp;&esp;“嗯,今年肯定有年糕给你吃。”
&esp;&esp;陆白忽然想起小时候。
&esp;&esp;那年除夕,他看到街上的孩子都有年糕,自己没有,便闹着要,把秦弈折腾得不轻。
&esp;&esp;“哥哥还记得?”
&esp;&esp;“自然记得。”
&esp;&esp;秦弈喝了口小米粥,笑道。
&esp;&esp;“那时候街上买不到年糕,九岁的孩子又拉不下脸去要,我可是赔了两根糖葫芦,小阿九才消气呢。”
&esp;&esp;“噗。”
&esp;&esp;陆白被他说得脸颊一红,忍不住笑了声。
&esp;&esp;“那哥哥现在会做了吗?”
&esp;&esp;你有欲,我便应着。
&esp;&esp;他那时哪里懂?
&esp;&esp;只觉得哥哥能打架、能洗衣做饭、能讲故事说道理,像个仙人般厉害,怎么不会做年糕?
&esp;&esp;秦弈放下碗,坦然道。
&esp;&esp;“你哥哥又不是万能的。”
&esp;&esp;其实儿时他试过,但没一次成功,不是水多了就是粉多了。
&esp;&esp;最后一次水少得可怜,糯米粉把盆子黏得死死的,怎么也扒拉不出来。
&esp;&esp;气得他半夜三更连盆带粉全扔了。
&esp;&esp;这事,陆白至今都不知道。
&esp;&esp;陆白愣了一瞬,随即笑出了声。
&esp;&esp;“哥哥还有不会的东西?”
&esp;&esp;“不会的事多了去。”
&esp;&esp;秦弈夹了一筷子菜放进他碗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esp;&esp;“我又不是生下来什么都会。”
&esp;&esp;陆白咬着筷子看他,忽然觉得心里软了一块。
&esp;&esp;是啊,哥哥也不是生下来就会一切的。
&esp;&esp;哥哥也曾经是孩子,也曾经笨手笨脚,也曾经把厨房弄得一团糟,也曾经气得半夜乱嚎。
&esp;&esp;只是那些笨拙的时刻,都发生在他还没有出现在哥哥生命里的时候。
&esp;&esp;等他来了,哥哥就已经是那个什么都会、什么都扛、什么都替他挡在前面的人了。
&esp;&esp;他何德何能,才被哥哥捡到,又精心护养一年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