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这人真没意思。”
&esp;&esp;两人的声音渐渐远。
&esp;&esp;马厩前安静下来,只剩风吹过果树枝叶的沙沙声。
&esp;&esp;陆白靠在秦弈怀里,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稳有力。
&esp;&esp;“哥哥。”
&esp;&esp;“嗯?”
&esp;&esp;“今天开心吗?”
&esp;&esp;秦弈低头,下巴抵在他发顶。
&esp;&esp;“开心。”
&esp;&esp;“我也是。”陆白的声音很轻,“很久没这么开心了。”
&esp;&esp;秦弈没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他知道陆白说的“很久”是什么意思。
&esp;&esp;陆家的年夜饭,年年如此。
&esp;&esp;满桌山珍海味,却没有一个人能好好吃一顿饭。
&esp;&esp;陆白坐在主座上,像一个局外人,冷眼看着那一屋子人虚与委蛇。
&esp;&esp;今年不一样。
&esp;&esp;今年他有秦弈,有一群闹腾的“孩子”,有跑不完的山路和喝不完的鱼汤。
&esp;&esp;陆白从他怀里抬起头,黑眸里映着马厩前的灯光,亮晶晶的。
&esp;&esp;“哥哥,谢谢你。”
&esp;&esp;“只有口头谢?”
&esp;&esp;“不然呢?”
&esp;&esp;陆白从他怀里挣脱出来,眼底划过狡黠,抬脚朝停车场走去,“哥哥还想怎么谢?”
&esp;&esp;秦弈轻笑一声,快步追上。
&esp;&esp;“阿九卸磨杀驴。”
&esp;&esp;陆白回头,看他两秒,笑道:“你是驴吗?”
&esp;&esp;秦弈一把扣住他的手腕,把人拽回来,低头在他耳边轻笑:“是不是,阿九不清楚?”
&esp;&esp;陆白耳朵尖倏地红了,偏头躲开他呼出的热气。
&esp;&esp;“不清楚。”
&esp;&esp;“那今晚让你弄清楚。”
&esp;&esp;“……秦弈!”
&esp;&esp;“叫哥哥。”
&esp;&esp;陆白瞪他一眼,甩开他的手,加快脚步往前走。
&esp;&esp;秦弈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看他从耳尖红到脖颈,心情好得吹了个口哨。
&esp;&esp;陆白脚下一踉跄,右脚尖踢到左脚跟,差点摔倒,回头瞪了眼身后一脸浪荡的男人。
&esp;&esp;停车场就在马厩边上,陆春他们已经走了,停车场只剩下他们这辆车,孤零零地停在最外边。
&esp;&esp;陆白走到车边,拉了两下车门,没拉开。
&esp;&esp;“锁了。”
&esp;&esp;秦弈慢悠悠地过来,不掏钥匙,往车门上一靠,似笑非笑。
&esp;&esp;“开门。”
&esp;&esp;“叫声哥哥就开。”
&esp;&esp;陆白深吸一口气:“秦弈,你幼不幼稚?”
&esp;&esp;“不叫?”
&esp;&esp;秦弈偏头,“那就在这站着,反正我不急。”
&esp;&esp;山风从马厩那边吹过来,带着干草味。
&esp;&esp;陆白穿得单薄,大衣上午就留在车里,红色月云纱唐装好看,却挡不住夜风。
&esp;&esp;站了一会儿,手臂上已起了一层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