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哥哥蹲在水池边一只一只地挑,把发黑的挑出来扔掉,剩下的剥壳去虾线,折腾了大半个小时。
&esp;&esp;那天是陆白的生日。
&esp;&esp;哥哥端上那碗虾仁面的时候,手指尖被虾壳扎了好几道口子,被水泡得发白。
&esp;&esp;他那时太小,只顾着高兴,吃了满满一大碗,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
&esp;&esp;后来才想起来,哥哥那碗面里,一只虾仁都没有。
&esp;&esp;陆白喉头滚了滚,夹起一颗虾仁,隔着碗沿,悄悄放进秦弈碗里。
&esp;&esp;秦弈筷子一顿。
&esp;&esp;“做什么?”
&esp;&esp;“太多了,吃不完。”
&esp;&esp;秦弈看他一眼,没说什么,把那颗虾仁吃了。
&esp;&esp;陆白又夹一颗递过去。
&esp;&esp;秦弈停下筷子,侧过脸看他。
&esp;&esp;暖黄色的灯光落在他眉眼间,将那双眼睛映得格外深沉。
&esp;&esp;“阿九。”
&esp;&esp;“嗯?”
&esp;&esp;“你小时候也是这样,偷偷把肉往我碗里塞,以为我没发现。”
&esp;&esp;陆白被戳穿,耳尖微微泛红,嘴上却道:“哥哥不也假装没发现。”
&esp;&esp;秦弈笑了一下,伸手把他碗里剩下的虾仁拨了一半到自己碗里,又把那颗溏心蛋夹开,流心的蛋黄淌出来,一半浸到陆白的汤里。
&esp;&esp;“这样总行了吧。”
&esp;&esp;陆白看着碗里分好的蛋,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是低下头,大口大口地吃面。
&esp;&esp;秦弈这才继续动筷。
&esp;&esp;两人安安静静吃完,陆白主动收了碗去洗。
&esp;&esp;秦弈靠在厨房门框上看他笨手笨脚地挤洗洁精,挤了满满一泵,搓了半天泡泡越来越多,差点漫出水槽。
&esp;&esp;秦弈也不帮忙,就那么看着,眼底漫着笑意。
&esp;&esp;陆白好不容易把碗洗完,回头对上那道目光,莫名有点不好意思。
&esp;&esp;“我回头学学做饭。”
&esp;&esp;“不用学。”
&esp;&esp;秦弈接过他洗干净的碗,拿干布擦拭水渍。
&esp;&esp;“我会做就行了。”
&esp;&esp;陆白心头一怔。
&esp;&esp;他想说,万一哪天哥哥又不见了呢。
&esp;&esp;但这句话太不吉利,他咽下去了。
&esp;&esp;秦弈把碗筷归位,擦干净手,走回客厅时顺手把茶几上的密封袋拿起来,重新放进保险柜锁好。
&esp;&esp;因为是小阿九留下的
&esp;&esp;秦弈折回来的时候,陆白还坐在沙发上,目光跟着他转。
&esp;&esp;“去洗澡。”
&esp;&esp;秦弈抬了抬下巴,朝浴室方向示意。
&esp;&esp;陆白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今天跑了一天,袖口沾了暗眸地下室的灰,确实该洗了。
&esp;&esp;他应了一声,起身往浴室走。
&esp;&esp;走到门口,忽然停住。
&esp;&esp;“哥哥,我没睡衣。”
&esp;&esp;秦弈正弯腰收拾茶几上的水杯,闻言直起身,去了衣帽间。
&esp;&esp;里面立着两排大衣柜,一排是便装,一排是工装工裤,泾渭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