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秦家本家。”
&esp;&esp;迟一将文件递过来,“二十年前退隐的那一支。我们顺着傅晟的线索往深处挖,在京郊的山区里找到了一处老宅。但是……”
&esp;&esp;他顿了顿,“没有发现您说的那具尸体。整个老宅都搜过了,没有。”
&esp;&esp;秦弈接过文件,翻开。
&esp;&esp;照片里是一栋老旧的中式建筑,青砖灰瓦,院墙很高,门口有两棵大榕树树。
&esp;&esp;他看了几秒,合上文件。
&esp;&esp;“继续找。”
&esp;&esp;“是。”
&esp;&esp;迟一犹豫了一下,“先生,还有一件事。傅晟被关在翡园地下室,已经三天了。他什么都没说,也不吃东西,只是要水喝。”
&esp;&esp;“不着急。”
&esp;&esp;秦弈的声音很淡,“晾着他。他现在比我们急。”
&esp;&esp;迟一点了点头,转身要走,又停下来。
&esp;&esp;“先生,陆春和陆秋说,想让我跟您请示,他们要参加今晚的行动。”
&esp;&esp;秦弈看了一眼走廊里的身影。
&esp;&esp;陆秋吊着胳膊,陆春也绑着绷带,两个人站得笔直,眼神坚定。
&esp;&esp;“随他们。”
&esp;&esp;迟一微微弯了一下嘴角,转身出去了。
&esp;&esp;病房里安静下来。
&esp;&esp;秦弈将文件放在床头柜上,重新握住陆白的手。
&esp;&esp;陆白的手指动了动,然后慢慢收紧了,像是握住了什么珍贵的东西。
&esp;&esp;秦弈看着他的手,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esp;&esp;哪里不一样?
&esp;&esp;陆白又在医院住了三天,眼睛的纱布还没拆,记忆也丝毫没有恢复的迹象。
&esp;&esp;第三天傍晚,他闹了脾气。
&esp;&esp;“我要回去。”他坐在床上,手攥着被子,脸偏向窗户的方向,“我不想待在这里。这里好吵。”
&esp;&esp;走廊里偶尔有推车经过的轱辘声,护士站电话偶尔响一声。
&esp;&esp;这些声音在正常人听来轻不可闻,但在失明的人耳中,每个细微的声响都被放大了无数倍。
&esp;&esp;其实陆白住的是独立套房,基本没有医生从门前经过,他听到的都是楼下的声音。
&esp;&esp;秦弈在床边坐下,伸手握住他的手。“阿九,医生说你的眼睛还需要观察”
&esp;&esp;“我不听。”陆白把手抽回去,偏过头,嘴唇微微抿着,像极了小时候闹别扭的样子。
&esp;&esp;“哥哥骗人。你说过几天就能看见,过了好几天了,还是看不见。”
&esp;&esp;秦弈看着他。纱布蒙着眼睛,看不清表情,但那张脸瘦了一圈,颧骨上的擦伤结了暗褐色的血痂。
&esp;&esp;“我要回德城。”
&esp;&esp;陆白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点委屈,“我不要在这里。这里没有哥哥的味道。”
&esp;&esp;秦弈怔了一下。
&esp;&esp;“什么味道?”
&esp;&esp;“就是……哥哥的味道。”
&esp;&esp;陆白皱了皱眉,说不上来。
&esp;&esp;“这里的被子不是哥哥的,枕头也不是哥哥的。什么都闻不到。”
&esp;&esp;秦弈沉默了几秒。他站起来,掀开被子,将陆白从床上打横抱起。
&esp;&esp;“好。我们回去。”
&esp;&esp;陆白靠在他肩上,闷闷地问了一句:“回德城吗?回木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