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先生,出了点状况。”
&esp;&esp;电话那头的声音压得很低,“江莫失踪了。两天了,没有任何消息。霄珩那边也联系不上。”
&esp;&esp;秦弈的手指微微收紧。“继续找。霄珩那边,我联系。”
&esp;&esp;挂了电话,他拨了霄珩的号码。响了很多声,没人接。
&esp;&esp;他又拨了一次,还是没人接。
&esp;&esp;他发了条消息:江莫怎么回事?人在哪?
&esp;&esp;没有回复。
&esp;&esp;秦弈靠在书房窗边,望着院子里的紫玉兰。枝头的芽苞已经鼓了,有几颗裂开了缝,露出里面嫩绿色的花瓣尖。他沉默了很久,然后拨通了海市的号码。
&esp;&esp;“加派人手,挖地三尺也要找到江莫。同时盯着霄珩的动静,他不可能不找。”
&esp;&esp;“是。”
&esp;&esp;那边挂了电话。秦弈把手机放在桌上,端起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
&esp;&esp;接下来的两天,他一边照顾陆白,一边等海市的消息。
&esp;&esp;他不急,但也不放松。江莫是霄珩的人,如果江莫出事,霄珩不可能坐得住。
&esp;&esp;他现在不接电话,只说明一件事。
&esp;&esp;他已经在找了,而且不想被打扰。
&esp;&esp;第六天傍晚,海市的人来了电话。
&esp;&esp;“先生,人找到了。是霄珩亲自接回来的,具体发生了什么不清楚,霄珩把人护得紧,连我们的人都近不了身。”
&esp;&esp;秦弈“嗯”了一声,没有多问。
&esp;&esp;“撤回来。”
&esp;&esp;“是。”
&esp;&esp;京市的媒体终于坐不住了。
&esp;&esp;连日的清洗已经让整个商圈人心惶惶,没有人知道下一个倒下的是谁。
&esp;&esp;记者们堵在翡园门口,举着话筒和摄像机,试图从进出的每一个人口中撬出哪怕一个字。
&esp;&esp;秦弈不见任何人。
&esp;&esp;他每天的生活只有两件事:照顾陆白,下达命令。
&esp;&esp;他不出面,不回应,甚至不给任何一个记者正眼。
&esp;&esp;所有的指令都通过迟一和沈舟传递出去,像一把看不见的刀,悬在京市上空。
&esp;&esp;有人开始托关系,找门路,试图让“那位煞神”收手。
&esp;&esp;于是他们找到了苏教授。
&esp;&esp;苏教授是在家里被人堵住的。
&esp;&esp;来的人是设计学院的一位老同事,带着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
&esp;&esp;那男人自称是某商会的代表,话里话外都在暗示:如果邪影再不住手,京市的商业生态就要崩了。
&esp;&esp;苏教授听完,摘下老花镜,靠在沙发里,沉默了几秒。
&esp;&esp;“他只是我的学生。”
&esp;&esp;苏教授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esp;&esp;“他的爱人出了车祸,受了重伤,眼睛瞎了。你们要他收手,你们先告诉我,害他爱人的人找出来没有?”
&esp;&esp;来人哑口无言。
&esp;&esp;苏教授重新戴上眼镜,翻开茶几上的画册,不再看他们。
&esp;&esp;“二位请回吧,我还要备课。”
&esp;&esp;中年男人张了张嘴,被老同事拉了一下袖子,两人讪讪地退了出去。
&esp;&esp;门关上的那一刻,苏教授摘下眼镜,用手指揉了揉鼻梁。他看着画册里秦弈大一时交的那幅作业。
&esp;&esp;构图歪了,颜色也不对,但那是他从未放弃过的学生。
&esp;&esp;他合上画册,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