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陆白没有立刻说话。
&esp;&esp;“哥哥打算怎么做?”他问。
&esp;&esp;秦弈看着他。
&esp;&esp;“阿九觉得呢?”
&esp;&esp;陆白沉默了一会儿。
&esp;&esp;“哥哥小心点。”
&esp;&esp;秦弈的手指微微收紧。
&esp;&esp;“你不问我是谁?”
&esp;&esp;“不用问。”
&esp;&esp;陆白说,“不管是谁,你都不会放过。我只要说小心就够了。”
&esp;&esp;秦弈看着他蒙着墨镜的脸,看了很久。
&esp;&esp;“好。”
&esp;&esp;第三天,陆白的化验结果全部正常,毒素已经彻底分解。
&esp;&esp;“眼睛按时复查,瘀血等它自己吸收。”
&esp;&esp;容清嘱咐道,“其他的,就是好好休养,短期内要特别注意,别再磕到头。”
&esp;&esp;“好,多谢容医生。这份情我记下了。”陆白说。
&esp;&esp;容清摆了摆手,没再多说。
&esp;&esp;下午,秦弈几人启程返回京市。临走前,秦弈给霄珩留了话。
&esp;&esp;“帮我多谢霄董。等阿九好了,我们一定登门拜谢。”
&esp;&esp;你瘦了
&esp;&esp;直升机缓缓起飞,陆白靠在舷窗边,纱布已经彻底不戴了,只戴着墨镜。
&esp;&esp;阳光从舷窗照进来,他微微眯了眯眼,适应了一会儿,才慢慢睁开。
&esp;&esp;“看得见外面吗?”秦弈问。
&esp;&esp;“光线很亮。”
&esp;&esp;秦弈伸手,握住他的手。
&esp;&esp;陆白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然后反扣过来,十指交握。
&esp;&esp;陆白偏过头,看着他。
&esp;&esp;视线还是模糊的,但他能看见秦弈的轮廓。
&esp;&esp;肩膀的线条,下颌的弧度。
&esp;&esp;他看了很久,像是要把这些天错过的画面都补回来。
&esp;&esp;“怎么了?”秦弈问。
&esp;&esp;“没什么。”陆白收回目光,继续看着窗外,“就是觉得,能看见真好。”
&esp;&esp;窗外云层翻涌,阳光在云海上铺了一层碎金。
&esp;&esp;陆白眯着眼看了好一会儿,嘴角始终微微弯着。那些天眼前只有一片漆黑的时候,他以为自己会习惯,但此刻重新看见光、看见秦弈的轮廓,他才意识到黑暗有多难熬。
&esp;&esp;难熬的不是看不见,是看不见他。
&esp;&esp;秦弈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esp;&esp;回到翡园,已经傍晚六点。
&esp;&esp;夕阳挂在西边的山头,将整座院子染成了橘红色。
&esp;&esp;下直升机时,陆白站在机舱门口,低头看了看。
&esp;&esp;院子里的石阶、花圃、那棵玉兰树,都笼在暖色的光线里,轮廓柔和得像一幅画。
&esp;&esp;“还认得吗?”秦弈站在他身边。
&esp;&esp;“认得。”陆白说,“虽然看得不太清,但认得。”
&esp;&esp;秦弈没有扶他,只是站在他身侧半步远的地方。
&esp;&esp;陆白自己慢慢走下舷梯,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esp;&esp;他不需要人扶,但秦弈一直在。
&esp;&esp;进了大厅,陆星宇在门口等着。
&esp;&esp;他穿着深灰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色比上次见面时沉了几分,眼下也带着青灰,像是好些天没睡好。
&esp;&esp;“小叔。”他喊了一声,又看向秦弈,“小叔父。”
&esp;&esp;陆白偏过头,看着声音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