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先生,顾原的消息。说找到那具尸体的位置了。”
&esp;&esp;秦弈的手指停了一下。
&esp;&esp;“在哪?”
&esp;&esp;“秦家老宅。京郊的那座老宅子。傅晟交代,里面有一间冰室。”
&esp;&esp;迟一顿了顿,“九爷他们已经过去了。”
&esp;&esp;秦弈站起身。
&esp;&esp;“齐瑶,跟我走。”
&esp;&esp;他看了一眼沈舟,“你和迟一留下,这边的事继续处理。”
&esp;&esp;“是。”
&esp;&esp;车子驶出翡园的时候,秦弈坐在后座,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上。
&esp;&esp;齐瑶在前面开车,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想问什么,又咽了回去。
&esp;&esp;“开快点。”
&esp;&esp;齐瑶踩下油门。
&esp;&esp;京郊的秦家老宅在一片老式别墅区的深处。
&esp;&esp;这一带几十年前是京市最繁华的富人区,后来城市中心往西迁移,渐渐冷落下来。
&esp;&esp;路两旁的银杉遮天蔽日,枝叶在头顶交织成一片浓密的穹顶,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在路面上落了一地碎金。
&esp;&esp;车子拐进一条窄巷,前方出现大门,车子驶进去,眼前豁然开朗。
&esp;&esp;院子比从外面看起来大得多,青砖铺地,角落里种着一棵巨大的榕树,树干粗得要几个人才能合抱。
&esp;&esp;树下的石桌石凳落了一层薄薄的灰,显然很久没有人来过。
&esp;&esp;陆白站在榕树下面,穿着一身暗紫色的唐装,墨镜架在鼻梁上。
&esp;&esp;顾原和陆夏、陆秋站在他身后不远处,傅晟被两个保镖按着跪在地上,双手反绑在身后。
&esp;&esp;秦弈下了车,快步走过去。
&esp;&esp;他的目光先落在陆白脸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确认他没有受伤,才开口:“你一个人跑出来,就不知道叫醒我?”
&esp;&esp;陆白摘下墨镜,看着他。
&esp;&esp;“哥哥这段时间没休息好,想让你多睡会。”
&esp;&esp;秦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esp;&esp;他伸手,将陆白被风吹乱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指腹蹭过他的耳廓。
&esp;&esp;“下次不要这样。”秦弈的声音很低。
&esp;&esp;陆白弯了弯嘴角,没有接话。
&esp;&esp;跪在地上的傅晟听见这个声音,猛地抬起头。
&esp;&esp;“主…主人…”傅晟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嘶哑而颤抖。
&esp;&esp;他拼命往前爬,膝盖在地上蹭出刺耳的声响。
&esp;&esp;他看向秦弈。那目光里全是狂热与依恋,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块浮木。“主人,您终于来了…我等了您五十年,上次在医院”
&esp;&esp;陆白一脚踹在他肩膀上。
&esp;&esp;力道不小,傅晟整个人往后一仰,连带着按住他的两个保镖都踉跄了几步,摔出去两三米远。
&esp;&esp;所有人都愣住了。
&esp;&esp;陆夏张着嘴,忘了合上。
&esp;&esp;顾原站在后面,脸色变了又变。
&esp;&esp;所有人的目光在一瞬间从傅晟身上移到秦弈身上,又从那张脸上,试探性地扫向陆白,然后迅速收回。
&esp;&esp;陆白的脸色沉得厉害。
&esp;&esp;他看着傅晟那张涕泗横流的脸,看着他跪在地上像狗一样往前爬的丑态,胃里翻了一下。
&esp;&esp;秦弈皱眉,伸手拉住陆白的手臂。
&esp;&esp;“你眼睛还没好全,身体也没恢复,动什么手?”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