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只是秦弈。”
&esp;&esp;他说,“我不是任何人。他的记忆不是我的,我也不会是他。”
&esp;&esp;陆白没有说话。
&esp;&esp;“况且,”秦弈伸手,握住了陆白的手,“融合之后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你受伤失忆的事,我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任何意外,都不行。”
&esp;&esp;陆白低下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可是……”
&esp;&esp;“阿九,老师说他挑了几个黄道吉日,让我们有时间就去吃饭。”
&esp;&esp;陆白看着他,笑了。“好。”
&esp;&esp;顿了顿,“不过,哥哥得去学校了吧?”
&esp;&esp;“谁说结了婚就不能去学校了?”
&esp;&esp;“那哥哥就成了校园的风云人物了。”
&esp;&esp;“那也是你的。”
&esp;&esp;第二天一早,秦弈独自去了盈山庄园。
&esp;&esp;陆白想跟着,秦弈没让。
&esp;&esp;“你在家休息。眼睛还没好全。”
&esp;&esp;陆白站在翡园门口,看着那辆黑色越野车驶出院门。
&esp;&esp;他没有坚持。他知道秦弈做这个决定,不需要任何人陪着。
&esp;&esp;盈山庄园后山的坡地上,有一片刚开垦出来的空地。远远能看见木棉树的枝丫,再过些日子就该开花了。
&esp;&esp;秦弈选了一个位置,朝着东南方向,阳光最好的地方。
&esp;&esp;沈舟带人挖好了墓穴,顾原将那具用大衣裹着的身体放进棺木里。
&esp;&esp;秦弈站在墓穴边上,看着那具被白布包裹的身体。
&esp;&esp;银白色的长发从布的边缘露出来,在晨光里泛着冷冷的光。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esp;&esp;沈舟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犹豫了一下,开口:“先生?”
&esp;&esp;秦弈没有回答。
&esp;&esp;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那枚从木箱暗格里找到的玉扣。
&esp;&esp;他把玉扣握在掌心里,低头看了很久。
&esp;&esp;然后他弯腰,将那枚玉扣放在那人胸口的位置。
&esp;&esp;“你不是我,我也不是你。”
&esp;&esp;秦弈的声音很低,“但你是他的来处,你该归去。”
&esp;&esp;他直起身,退后一步。
&esp;&esp;沈舟抬手,保镖们盖上棺木。泥土落在木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一下一下。
&esp;&esp;秦弈站在原地,看着那堆土越堆越高,直到那个墓穴完全被填平。
&esp;&esp;“立块碑。不要刻名字。”
&esp;&esp;“……是。”
&esp;&esp;秦弈转身走了,没有回头。
&esp;&esp;秦弈回到翡园后,沈舟将消息带到了地下室。
&esp;&esp;傅晟疯了。
&esp;&esp;“不可能!他不可能把那具身体埋了!那是他自己的!那是他恢复记忆的唯一机会!”
&esp;&esp;傅晟被锁在铁椅子上,拼命挣扎,铁链哗啦作响,手腕被勒出一道道血痕。他的眼眶通红,声音嘶哑得像破锣。“他怎么敢?他怎么敢!”
&esp;&esp;没有人理他。沈舟站在铁栏杆外面,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esp;&esp;傅晟颓然瘫坐在椅子上。他的身体开始发抖,不是恐惧,是那种从骨子里往外渗的虚弱。
&esp;&esp;灵力断了,冰床没了,那具身体被埋进土里,残存的灵力正在消散。
&esp;&esp;他的伤口不再愈合,断指处开始渗血,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