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声说:“您放心,我会好好答谢他的。”
“你有这心思就好,日子还久,我们欠人家的,唉,慢慢还……”
紧跟着,方长云如同想起什么似的,把手中的杯子放下了。
“融资公司那边,你打算怎么解决?”
“我在等他找上门。”
“一个区区副董事,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他一想起这事便气不打一出来,怒气值正拉到最高,却不料男人说:
“我想和他们继续合作。”
方长云此刻简直怀疑起自己的耳朵:“你傻了不是?”
“我都是怎么教你的?”他手心狠狠拍在茶几上,发出一声“砰”的响声。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你看那融资公司的副董,干了这种事,你还觉得有必要继续合作下去?”
方成衍沉默一会儿,才把内心的真实想法全盘托出。
“当初同意他入股,也正是因为,我对这笔钱有别的想法。”
老爷子凝视他的脸,忽得不说话了。
他面目严肃地望着客厅灯光下,身姿挺拔、器宇不凡的方成衍,忽然发觉,面前的人已经不是那个爱玩遥控汽车的小男孩儿。
老爷子眉间纹紧皱在一起,长叹一口气,告诫一声:“小心点,别在阴沟里翻了船。”
“我明白。”方成衍说。
……
自打从检察院回来那天,张鸣没有一分一秒是好过的。
他整整一宿没睡,电话连着几小时几小时地打,不曾中断。
他不知道向公司里那几个能吃人的董事轮番解释了多少遍,手机最后都被打得发烫。
张鸣好不容易有点空档,他把烫手的手机一丢,人仰在躺椅上,觉得自己的脑袋嗡嗡响。
躺椅边上全是烟灰,短短一宿内,把烟抽了一包又一包。
据说程开祖的公司缴完五十万的罚款,现在公司资金完全运转不动了。
张鸣在心底不禁咒骂道,一个蠢货,美名其曰此举是因爱护员工,不忍裁员。结果搞了这么一出后,裁员的速度怕是要加快了。
该死的乌龟王八蛋,自己找死就算了,临死之前竟然还拉他一起下水!
导致他现在还得拉下老脸,找个机会去找方成衍说点好话。想到这儿,张鸣的太阳穴便一阵阵抽痛,好像有小人儿在里面凿似的,锥心般的疼。
董事们千叮万嘱他,务必解决这码事,继续进行投资。否则公司今年看好的唯一项目便全泡汤了,年底分红也不会有他的份儿!
尽管张鸣心里千不愿万不愿,但最后,还是得像头一天那样,提着礼物,叩响方成衍办公室的大门。
“请进。”
随着男人声音响起,张鸣推门而入。
而办公室里的人似乎像早料到他会来似的,把手边的文件合上、推至一边,坐在转椅上,冷冷地看着他,等对方先开口说话。
“方总。”
张鸣扯开一个笑容:“上次的事。”
方成衍问:“什么事?”
“检察院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