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两人都正常了,时载牵着他们坐上了公司安排的车,吃了午饭就直接回风外镇的家。
到晚上睡前,时载总觉得叔仰阔欲言又止,仰云都睡了,这人还端端正正坐在沙发上,不知在想什么,望着窗外快要落尽的玉兰树愣神,时载瞬间想起早晨望着窗外的仰云,走过去:
“哥,怎么啦?云宝是因为自己再也飞了伤心,你呢?”
“蠢鸟,他什么时候能飞?”
“……哈哈哈哈哈那他……”
“神经错乱。”
时载快要笑死了,不敢大声,捂着嘴,仰云真是可爱啊。
笑完,时载就一眼不眨地盯着叔仰阔……叔仰阔轻吸一口气,低头看着身前蹲着的男孩:
“以后,别拍照了。”
“我是有这个打算,但,我想听哥的理由。”
“……你不喜欢。”
短短四个字,时载猛地低下头,接着抬起眼睛,拼命压住了情绪,他不是不喜欢女装照,是压根就不喜欢拍照,不习惯被人看见,不喜欢被评价……谈埙要给他看粉丝的信,时载从不看。
连有他图片的杂志,他都一本没要。
时载起身,坐在叔仰阔身边,将脑袋搭在人的臂弯里,从下往上看:
“哥,你呢?”
“……恩?”
“你喜欢吗?”
“……”
没得到回应,时载干脆直接道:
“上午我拍照的时候,你一直在看我,眼神很可怕,是喜欢吗?”
第13章以后穿给你看
跟他们两个说过很多次“喜欢”,仰云回之以“喜欢”,叔仰阔却没有过。
这一次,时载没有逃开,冥冥之中,他知道自己会得到想要的答案。可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空气滞涩得太久了,时载眨了眨眼,微微垂下,没法掩饰失望,想要一个人躲一会儿。
没能走开,腰被揽了一下,时载就整个栽进宽广的胸膛,两腿还跨坐人身上了。
他小小惊呼一声,“哥”字未出口,就听叔仰阔低声道:
“你问的‘喜欢’,是指什么?”
“……啊?我呀。”
“喜欢。”
呼——最后一抹玉兰花香猛地灌涌进来,狭室无比芬芳,心脏无比滚热。
时载瞬间扬起大大的笑脸,双腿跨坐,两手捧着叔仰阔的脸,抬着眼睛:
“我就知道!哥,以后我悄悄穿给你一个人看。”
“……?”
“怎么这副表情……你不是喜欢吗?”
“……”
“笑什么呀?哥其实觉得不好看,故意哄我?”
“没,好看。”
月光下,一双大眼睛烫进人的胸腔,叔仰阔抑制着想要碰一碰这双眼睛的冲动,说完低头又笑了下,可爱,怀里人万分可爱,可爱到让人不忍遐思。
怀里人他根本就什么也不懂,或者说慢慢在懂,但眼下,大概他自己都不明白自己的一些言行举止背后代表了什么,就是一腔本能,也正是这一腔本能,让他的热情直接显得尤为可贵。
冷不丁,怀里人又跟小狗崽似的乱拱,叔仰阔猛地仰高脖子,兜抱着人起身,朝卧室走。
时载不妨,双手搂紧脖子,踢踢腿:
“哥,你腿还没完全好,快放我下来。”
“好了。”
“好吧,你走慢点,好喜欢哥抱我,真的很舒服,今晚肯定又是好梦了。”
“……睡罢。”
时载迷迷糊糊“恩”了声,在有节奏的轻拍中沉沉睡了。
梦里,原先对怀抱的渴求和对怀抱主人的好奇几乎消失干净,因为怀抱有了实质,时载不再一次次无望地追逐,而是大大方方地贪恋、依赖。但从昨天早上开始,早起的就不再是他,而是叔仰阔,虽说洗漱完还有抱,但早晨的抱变得冰凉了,搞不懂叔仰阔为啥天天早晨洗冷水澡。
搞不懂就先不搞,时载今天必须得把地下室的一堆破烂给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