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只知道我镇压同僚夺取机缘。
却看不见当年我跪在洞府外,只求一颗给师父续命的丹药。
可直到大雪白了,少年也没等到那颗给师父续命的丹药。
只有宗主那无情又冷漠的声音,从洞府内传到少年的耳边。
“无用之人无需有用之物。”
那一夜,苦口婆心劝他不要修那太上无情道的师父,死在了霜雪夜。
他们都忘记了,可我忘不了。
也不敢忘。
我在师父的灵前誓,如今的窘迫与困境,再也不会出现。
没有天赋,那就反复。
走在自己的道路上,至死不悔。
哪怕是一个人,也可以走很远的路。
在未成为无极仙尊时,那些年的声音总是骂他不择手段。
呵
可这修仙界的道理,本就是踩着他人,成就自身的道果。
修仙路上哪有什么善恶?
只不过是胜者言对,败者化为修仙界的一粒尘埃而已。
如今,何人敢言他?
我只需连屠东荒魔族三十九城,再将那云霄魔尊给镇杀于东荒。
世人,便称我为正道魁。
———无极仙尊。
这,便是成王败寇。
“命如棋,棋如命。”
“既落子,便无悔。”
年无妄落下一枚黑子。
而抬手时垂下的广袖上,红色的云纹在雪火下熠熠生辉。
仿佛山川湖海,尽在他袖间。
就在年无妄又要落下一子时,忽然停在了半空中,“有客来访了。”
不悔山下,细雪飘落。
一位黑袍英气女子负手而立。
她看着山脚下入口处的阵法,喃喃道。
“两百年了,莫非他真的如世间传言那般,已经在此坐化?”
“我看要不这样。”
“还请身为坐骑的楼凝冰大人去硬闯此山,看看仙尊大人是否坐化?”
一道轻佻的声音响起。
黑袍英气女子眉眼微冷,侧头看去。
只见其身后,一股红流汇聚,仅仅片刻之间,便凝成一道身影。
来者身着一袭鲜艳似血的红衣,一头乌黑长垂于背后。
在这严寒刺骨的天气里,他竟衣襟半开,赤足而立。
他抬头凝视不悔山,凤眸微眯,眉间红莲印记也跟着一动。
“一个不知生死的人,压了五域足足两百年,还真是让人不爽啊。”
“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