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生”
“永生?”
“永生!”
“对,他要的不就只有永生吗?”
红莲像是想起了什么,眉头缓缓舒展开来,脸上露出胸有成竹的笑容。
随后,他收起血珠,化作一道红流冲天而起。
无极。
我来找你了!
是夜。
今晚草原上的月亮皎洁如银盘,格外清冷而明亮。
寒风裹挟着草原的静谧,缓缓掠过青石墓碑,撩动白色的哈达。
风卷着枯草碎屑,落在碑上“萨蛮”二字。
一只手将枯草碎屑轻轻扫去,萨日娜屈膝跪在碑前,轻轻哼唱着。
这是小时候爷爷哄她入睡时常哼唱的曲调,而现在换她哄爷爷入睡了。
那时,爷爷萨蛮教小小的她骑马,说让草原上的风,永远记住他的小孙女。
现在,她早已经学会了骑马,而她想让草原上的风,永远记住她的爷爷。
“爷爷,阿爸说了,哪怕身躯不完整了,您也是能够抵达长生天的。”
“所以”
“您千万不要彷徨。”
萨日娜脸上带着笑容轻轻讲着,但声音早已经抖得不成样子了。
忽然,一滴泪珠子落在石碑上,又迅被夜风吹干,像是从未落下过。
也许是爷爷化作了风,不想看见心爱的小孙女在自己碑前哭。
“爷爷。”
萨日娜抬起头,泛红的眼眶看着夜空中最明亮的一颗星,“你在吗,你在看着日娜吗?”
没有回应。
夜空中那颗最明亮的星只冷冷的照着,照的萨日娜形影单只。
“爷爷日娜好想你”
萨日娜俯下身抱着小小的墓碑,将额头抵在冰冷的石碑上。
即便浑身颤抖着,她也没有再让眼泪流下来。
阿爸跟她说过,眼泪不能掉在碑前进入土壤中,因为那是带着不舍和思念的眼泪。
若是亡者感受到了这股不舍和思念,他们是无法安心离开去往长生天的。
而且爷爷也跟她说过,草原的儿女要像风一样勇敢,永远向前奔跑,不为过去停留。
所以她不能哭,不能哭
“沙沙沙。”
草被轻微踩踏的声音响起,一道修长的身影渐渐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