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武寂没在开口。
百年后。
兄弟俩终于算是出头了。
武寂被一位有着玄仙修为的仙使看中,那位仙使好像是任职于监察天司。
那位仙使收武寂为徒,悉心教导。
而武崖则是拜入中州边关,也就是绝漠天关,成为了一名将领。
时过境迁。
千年后。
兄弟俩于绝漠天关见面。
天关的夜,很冷。
城楼之上,风卷着残雪掠过檐角,出呜咽般的声响。
武崖一身玄色铠甲,肩甲上的狼头纹饰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腰间佩剑猩可闻。
他斟满两杯烈酒,酒液入杯时溅起细小的水花,“尝尝这个。”
武崖将一杯推至弟弟武寂面前,“北漠新酿的酒,烈得很。”
武寂抬手接过,指尖苍白修长,与当年枯槁扭曲的模样判若两人。
他如今身着紫绣金纹的天庭官袍,脸上的疤痕早已被秘法抹去。
只余下一双深邃的眼,看人的时候总带着几分审视的锐利。
武寂浅啜一口,酒液入喉时燃起一团火,烧得喉咙烫。
“好酒。”
“比起天庭的玉液琼浆,虽蕴含的灵力难比,但是多了几分烈气。”
“有烈气才经冻。”
武崖笑了笑,眼角的皱纹在窗外的月光下愈清晰,“天关的冬天,没点烈气撑不住。”
千年时光,足以改变太多事。
武崖靠着赫赫战功,在北漠绝关一路坐到大将军之位。
仙王初期的修为在边陲之地已是顶梁柱。
武寂则是凭借狠辣手腕与过人天赋,硬生生坐上了监察天司真君的位置。
仙君巅峰的实力,在天庭年轻一辈中无人敢小觑。
城楼下传来巡逻士兵的甲叶碰撞声,整齐划一,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武寂望着远处被月光染成银白色的戈壁,忽然开口。
“兄长,还记得当年我说的话吗?”
武崖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随即饮尽杯中酒,“兄长自然记得。”
“那时你心有鸿鹄之志,势要打破宿命,掌控自己的命运。”
“呵。”
“我现在才明白,当年的话有多可笑。”
武寂自嘲地笑了笑,将酒一饮而尽,“在天庭待得越久,越觉得自己像只被拴着线的风筝。”
“看似能乘风而上,线却始终捏在别人手里,何来掌控命运。”
他指尖在杯沿摩挲,声音低沉,“前几日我查了一桩仙官贪墨案。”
“查到最后,牵扯出的竟是天庭南水仙王的座下弟子,兄长猜结果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