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得救之后,她问他为什么,浑身是血的岁琼尊却只是笑着说。
“他们都笑我是书呆子,但你没有,并且还帮我说话,所以你值得。”
白怜微再次愣住。
心想,真是一个书呆子。
自己只不过是帮他说了几句话而已,竟值得对方拿命相救。
在岁琼尊一瘸一拐准备离开时,白怜微叫住了他,“喂,书呆子。”
“你姓甚名谁?”
岁琼尊回头,夕阳的余晖落在他侧脸上,脸上的笑容是那般柔和。
“岁琼尊。”
“我叫白怜微。”
“白怜微……”岁琼尊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像是在细细品味,末了,嘴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好名字,像雪后初晴的微光。”
白怜微当时只觉得脸颊烫,别过脸去假装整理衣袍。
心里却暗骂了一句“呆子”。哪有人这样夸人的?
可不知为何,那句雪后初晴的微光,竟像一粒种子,落在了她心底。
在往后的七万年里,悄悄了芽。
后来,他们一同在师尊座下修行。
岁琼尊依旧爱捧着书,只是不再有人敢笑他是书呆子。
他总能在别人为功法晦涩处愁眉不展时,轻描淡写地指出关键。
总能在论道会上,以看似温和的言辞,驳得长老们哑口无言。
而白怜微的性子却愈凛冽,雷法使得出神入化,大比上,她一剑挑落三位师兄,站在擂台上时,唯有看向岁琼尊所在的方向,眼神才会柔和半分。
那时,师尊常言道,“琼尊如静水深流,怜微似寒梅傲雪。”
“你们二人,当是天庭未来的梁柱。”
他们听着,只是笑笑,谁也没接话。
再后来,岁琼尊晋升仙尊,被委以重任,白怜微则入了万律天司。
二人相见的日子越来越少,偶尔传讯,也多是关于公务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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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年少时的细碎心事,渐渐被淹没在如山的卷宗和凛冽的杀气里。
“是啊,七万三千七十一年,原来我们已经相识这么久了。”
岁琼尊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很浅,却像投入静湖的石子,漾开圈圈涟漪。
“你竟连日子都记得分毫不差。”
“谁、谁记得了……”
白怜微别过脸。
气氛,陷入沉默。
片刻后。
“值得吗?”
白怜微问。
岁琼尊以为白怜微又在问值不值得为天庭牺牲,于是开口道,“值”
但话还没说完,便被白怜微给打断,她的声音明显有些颤。
“你总是这样。”
“真像个书呆子,当初明明可以不管我的,却因为几句话拼死相救。”
“就像现在这般,为了天庭去牺牲自己,丝毫不去想值不值得。”
岁琼尊捻动禅珠的动作停了下来,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眼角,语气认真。
“你帮我说话时,也没想过值不值得,不是吗?”
白怜微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