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柠如梦初醒,双手按胸,像美剧里的女主人公:“oh——mybad——我有adhd,刚停药。”
她快步回来,把卷发棒换成一只夸张的粗齿梳子,指导瞿宵:“你先打散。”
瞿宵愣愣照做。
专业有所涉猎,她对陈青柠口中的名词不陌生:“你有adhd?”
“是啊。”陈青柠口气肯定。
瞿宵顿时严肃:“什么时候确诊的?”
“还没确诊。”
瞿宵哑一下:“那你怎么知道自己有adhd?”
“因为很多留子都有,流行病一样,我没得会显得很normal。”
啊?
瞿宵跟不上她的阐述:“没确诊也能随便吃药吗?”
陈青柠耸肩:“可以随便吃我确诊的同学的药。”
瞿宵:“……”
来不及思考这是否成立和可行,陈青柠已然像ai一样整理出一句邀约文本给她,「郁哥哥,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
瞿宵一阵恶寒:“我不这么说话。”
陈青柠拖着凳子挨近:“这是我在说话。”
瞿宵再三确认:“你确定要这样发给郁老师?”
陈青柠做个毋庸置疑的ok手势,而后翘起二郎腿,看向自己的手机。
“我们打个赌。”她眼波荡过来。
瞿宵抬高眉毛。
陈青柠说:“五分钟内,郁北会通过我的好友申请。”
瞿宵问:“为什么?”
陈青柠说:“因为他人好。”
她安逸地找着分叉的发梢:“他不想我继续扰民,就只能给我放行。”
这样吗?
瞿宵叹为观止。
秉持半信半疑的态度,一向生活规律的瞿宵还真陪陈青柠等起结果。
“帮我计时。”
瞿宵顿一下,打开手机秒表。
好奇怪……陈青柠语气不跋扈,也不施压,柔柔短短的腔调,她却神不知鬼不觉地照办了。
瞿宵目不转睛。
陈青柠闲不下来,垂眼观赏自己的每根甲片。
手机振了一下。
陈青柠一把抓起,解了锁屏转向瞿宵,笑得微微恶意。
她的邪恶像大丽花上的香气,有人闻之称奇,有人避之不及。郁北显然是后者,他刚从外头家访回来,明天是坏天气,天幕不见一点亮,他把山地车刹在车棚,单脚点地,不得不紧急放行。
不速之客毫无自知之明,进门就强占全厅。
ning:来吗?
ning:我请你喝蜜雪冰城。
ning:六点半就打烊了,你再不回我,可就来不及了。
郁北曲曲手指:我说了明早七点半碰头。
ning:啊?明早吗?
ning:我没听清,还以为今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