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马你还不放心?”江磊走近了,拖了把旁边的椅子随便坐下,这才露了个有些无奈的笑说:“现在的小孩儿真不好糊弄,上个学跟要他命一样,哪像我们当时,十几门课程得兼顾训练,谁敢叫声苦。”
聂叙在旁边的椅子坐下。
大抵是在这样的环境里,对面也坐着足够让他信任的人,他的姿势难得带上两分松散。
让人觉得他心情还行,“当时同意让他进来,也是因为他家里有事,现在既然过去了,他该回归正常生活。”
江磊看他一眼,“尤家的恩情你十年前就已经还完了。其实承认自己心没那么硬也没什么吧,不然这么多年,你怎么可能还一直和尤家保持着联系。还有,当年在你家当保姆的是尤厘的奶奶,这些年所有打听他们家的人,全都被你拦了,我看,尤家就是有让尤厘跟着你的意思。”
话刚落,聂叙放在桌面上的手机传来叮的一声。
他们都有工作的专用机,必要时,会给不同的雇主配备专业的提示音。
江磊皱眉:“有任务?”
聂叙将手机拿起来看了一眼,然后放下。
“没有。”
江磊就接着刚刚的话,“年纪小都是借口,你只是觉得时机不合适。”
很快,又叮了一声。
江磊见聂叙面无表情看着面前亮起的手机,这次连拿都没拿起来。
江磊:“谁啊?”
聂叙:“纪漾。”
江磊缓慢:“……哦。”
他算是知道为什么聂叙直接无视了。
他以前不止一次见识过,那个少爷给聂叙发消息的状态,很多时候用狂轰滥炸来形容都是抬举他,重要内容几乎没有,无聊信息一大堆。
他对聂叙有种变态的占有欲,好像作为贴身保镖,就是他的所有物。
这次倒是有点稀奇。
一会儿一次,间隔时间不长不短,都是两分钟。
一共发了五次。
最后一次聂叙拿起来回了。
江磊顺道问:“他又想干嘛?”
聂叙敲着手机:“不知道从哪学了点小聪明,估计是想以退为进。”
江磊就皱眉说:“就他?也就是你不让,不然昨晚在仓库韩彪他们就直接冲进去了。两年前纪漾违法飙车出了车祸,老爷子以担责为由,才故意把这么个废物玩意儿硬塞给你,一边又不得不得继续让你给他们卖命。尤厘那小子那句话是真没说错,有钱人是真他妈恶心。”说到这里,他下意识补充了一句,“你们家不算,你现在也挺有钱的,也不算。”
聂叙收了手机摩挲着腕上的表。
“还不到时候。”
说着看向窗外:“不过快了。”
他说得不甚清楚,江磊却懂。
在他们还是孩子,甚至在更早以前,早到当年樊洲最大的交通贸易港口还不曾落地,这座庄园还不曾姓纪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认识了。
然后江磊又有些担忧,“你这次把码头海线的事提前了,逼得老爷子不得不把首席安全官的位置给了你,你就不怕他察觉什么?这两年他大力提拔陆离,把他安排在纪仲霖手底下,在他察觉彻底拿捏不住你的时候必定过河拆桥。你这么做,是不是太急了点?”
聂叙的食指敲了敲桌面,“不算急。”他抬抬下巴,示意重新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刚好有个主动送上门的好鱼饵。”
“那神经病少爷?”江磊蹙眉,“纪程逸是不是更合适一点?能从纪家翻身,又有当年被绑架你救过他的情谊在,就算到时候知道些什么,也不会乱说。”
聂叙摇摇头,“他不行。”
江磊有些没明白,这是说纪程逸人不行,还是不愿意利用他?
他比较相信后者。
毕竟这些年间,两人看似交集不多,可对于纪程逸所做的所有事,哪怕有时候会对他们原本的计划产生影响,他从来都是不刻意关注,但也从不阻止。
或许,这位三少,是特别的?
江磊问他:“你确定要选纪四儿啊?”
聂叙不置可否,“不管是谁指点了他,他确实更合适。”
至少如今的他。
戏不错。
江磊摇头:“不愧是你,垃圾回收还不忘物尽其用。不过也是,他还打你呢,侮辱加骚扰,你上药没有?”
聂叙:“用不着。”
纪漾哪知道,自己在江磊心中,已经成了那个注定会被卸磨杀驴的代名词。
如果他知道。
就会发现,自己确实也算是歪打正着。
原书剧情里,前半本大多都是纪程逸的上位史,以及他收服人心,展现魅力,和各大男主的纠缠。如果纪漾有听见江磊的对话,就会发现,他嘴里所提及的陆离、纪家二房长子纪仲霖,都在纪程逸的cp名单里。
就连尤厘,后期还会成为纪程逸和聂叙之间感情推进的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