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倒好,从三天前偷偷来了这边,最近日日都围着这个四少脚边打转。
一个病秧子有什么好的!尤厘暗暗想。
那药看起来好苦。
纪漾倒不是很怕吃药,上辈子那身体不是如今这副被药物侵吞的虚弱,可他长期昼夜颠倒,饮食不规律,后来被朋友抓着体检,一身毛病。他感觉自己还挺健康的,药吃得有一天无一天的,反正想起来就干咽两颗,水都不用。
谁知会突然穿书。
这死法的唯一好处,大概就是快得没什么感觉。
现在这身体,倒是时时提醒自己有毛病了,想不起来看看腿也该想起来了。纪家是吃人的牢笼,他得在挣脱之前,好好保养自己。
这时候有佣人过来。
“四少,有人找。”
纪漾有点惊讶,“找我?”
“嗯,对方说是姓彭。”佣人看着他,又说了一句:“我看他还挺生气的。”
彭家应?
这么等不及?
五分钟后,彭家应提着公文包出现在纪家的花园里。
大抵是沿路走来,环境给了他压力,积攒了一路的愤慨到了花园的时候,已经消失得彻彻底底。他像个局促不安的闯入者,失神地看着那个坐在摇椅里,悠闲撸猫的少爷。
自己怎么就信了这种养尊处优的公子哥的话?
还为迟迟没等到动静而生气。
太可笑了。
“老彭。”可那声老彭又让彭家应燃起点希望,想到了那天在警局的纪漾。
彭家应走过去,在石桌旁坐下以后,斟酌说:“我今天外出,就想顺路来问问。我虽然占着总监的职位,可你这个经理要是回来,咱们新媒体部到底听谁的?”
纪漾剥了个橘子递给他,“听你的啊。”
彭家应脸色灰败下去,颓然接了橘子。
下一秒,纪漾说:“新媒体部听你的,你,听我的。”
“什么意思?”彭家应突然抬头,因为有点激动,上手抓住纪漾的手问,问得乱七八糟,“你是不是真的有主意?项目部那边日日施压,我们……”
彭家应吃痛地“呃”了一声,骤然松手。
尤厘见人退后,才松开捏住彭家应的手腕的手,道:“请保持安全距离。”
纪漾看了尤厘一眼,“没看出来你力气还挺大。”
“我只是不能和磊哥他们比而已。”尤厘冷哼了声,“我高中就开始练习拳击了,集训一个多月总不至于是个摆设。”
尤厘哼完,看着一脸菜色的彭家应,皱眉问纪漾:“这个人……”
“没事。”纪漾示意他不用这么敏感,“我朋友。”
朋友这个界定,让彭家应抬头看了他一眼。
纪漾的手一下一下挼着小白的脖子,一边和彭家应道:“我这几天没找你,不是因为我说话不算话,是因为我还在想名字。”
“名字?”彭家应不解。
纪漾点点头,懒懒地嗯了声,“你公司的名字。”
彭家应完全不理解,“我哪来的公司?”
纪漾点了两下手机,头也没抬说:“你会有的。”
“你想让我辞职?!”彭家应看着手里刚收到的疑似辞职补偿款,面如土色。
纪漾:“辞肯定要辞,只不过不是现在。集团想将整个新媒体部都给裁了,现在辞职那就是灰头土脸,承认自己无能。我们得等一个时机。”
一个让纪氏想要挽留,却只能给他们送钱,并亲自送他们走上饭桌的时机。
彭家应稀里糊涂的。
可他又隐隐觉得,现在的这个纪四少,看起来漫不经心的,其实挺有主意。
在他敏锐的感知神经上,隐隐嗅到了一丝:集团被边缘化的富家废物少爷疑似不满决策,要一脚把整个集团的谈判桌给掀了的疯狂的气息。
怎么可能??凭他?彭家应自觉脑子出了毛病。
这天彭家应在纪家待到很晚。
估计很难有人相信,他什么也没干,陪某少爷撸了一下午的猫。旁边还有个年轻保镖虎视眈眈,属于打不过就加入,甚至在纪漾的提议下,互加了公共社交媒体平台的好友。
彭家应看着那个名叫“一只漾”的账号,和他在公司用的私人账号头像一样。也是新建不过几天,里面发布的内容不算多,粉丝量却已经突破了惊人的一万大关。
简介更是了:本名纪漾,性别男,爱好男。声控手控细节控,别骂人,会单脚跳起来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