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剑,如雨丝飘落,细密而连绵,仿佛无穷无尽。
每一剑落下,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韵律,像是雨打芭蕉,又像是水润万物。
第三剑,第四剑,第五剑——
剑光越来越密,越来越快,却始终保持着那种温柔的、不疾不徐的节奏。
那剑光在空中交织成一片蒙蒙细雨,看似无害,却让人生不出任何想要靠近的念头。
整个广场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看呆了。
那剑法,乍一看平平无奇,甚至让人觉得“我上我也行”。
可多看几眼,就现不对了——那些剑光看似散漫,实则每一道都精准地落在该落的地方;那些剑招看似简单,实则每一个动作都流畅得像水在流。
有人开始冒冷汗。
有人张大了嘴,忘了合上。
有个练了五年剑的筑基弟子,脸色一点点变白。
他当然练过细雨诀。
这是万剑宗的基础剑法,几乎人人都练过。
可他的剑,只能做到形似。眼前这个人,已经做到了神似。
那一剑一剑里,带着一种他说不清的东西。
像是……雨落在叶子上的那种轻盈,又像是……水渗进土里的那种自然。
剑光渐收。
程楚收剑而立。
全场一片死寂。
良久——
“这……这是细雨诀?”
有人颤声问道。
“怎么可能……我练了四年细雨诀,连她一半的火候都没有……”
“她才练气期啊……”
“她练了多久?一年?两年?”
没人能回答。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程楚入门才几个月。
东方长明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细雨诀,讲究以柔克刚,以静制动。剑招易学,意境难求。”
他顿了顿。
“能在练气期把细雨诀练到这个地步的,老夫活了几百年,还是第一次见。”
全场哗然。
那些质疑的目光,此刻全变成了震惊。
那个最先开口的弟子,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老者笑眯眯地看着程楚,眼里满是满意。
“小娃娃,你这剑法,练了多久?”
程楚想了想,老实回答:“不到一个月。”
全场又是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老者哈哈大笑。
那笑声如洪钟,震得整个广场都在颤抖。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一个月能把细雨诀练到这个地步,就凭这份悟性,就配得上老夫!”
他转过身,看向台下那些目瞪口呆的弟子,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
“现在,还有人觉得老夫选错了吗?”
无人应答。
一片死寂。
老者满意地点点头,正打算化作流光重新没入桃木剑,忽然想起什么,特意转过身,面向长桓尊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