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楚没推辞,任由方璇扶着,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一路直接走到演武场后方僻静的竹林里。
此处青竹掩映,风把竹叶吹得沙沙作响。
方璇扶她坐在青石上,赶紧从储物袋里翻出一个浅青色玉瓶,倒出两枚莹白的丹药,递到她嘴边:
“赶紧把清心疗伤丹吃了,你先稳住内息,赶紧吸收丹药。”
程楚张口服下,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和的暖流顺着喉咙滑入丹田,缓缓扩散开来,安抚着受损的经脉。
她轻轻舒了口气,这会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疼。
方才硬接袁闯全力一击,又强行催动疾风杀,经脉早已震伤,虎口裂开的伤口火辣辣地疼,嘴角也沾上一丝血痕。
她也知道当场治疗效果可能更好,可程楚内心还是想要“一站到底”,来证明自己!
方璇蹲在她面前,仔细查看她的虎口,指尖才浅浅一碰,程楚就轻轻“嘶”了一声。
“都裂这么深了,还在这逞强呢?”方璇心疼得不行,从袋里取出干净布条和疗伤的药膏,小心翼翼帮她包扎,
“你也太拼了。袁闯那种疯狗,你完全可以避其锋芒,没必要硬扛着硬碰。他不过就是为了逞口舌之快罢了”
程楚往后靠着一棵粗柱子,缓缓吐了口气。细碎阳光穿过层层竹叶,照在她们身上,她无奈开口道:
“我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旁人总说我运气好、靠关系,那我今天便只能用我的剑告诉他们——我程楚的名额,这一回虽是侥幸得来,可光靠我自己,也能名正言顺地打出来。”
“再说,我知道有青霜佩护着我,没什么好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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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璇仔细为她包扎好伤口,又递过一杯水,眼底满是由衷的佩服:
“你就是太倔了。不过方才是真的好帅!那最后一招是什么?简直快得离谱,而且杀意好明显,我甚至都没看清你是怎么出手的!”
程楚弯了弯唇角,抬手轻轻擦去嘴角残留的血痕,指尖还带着一丝微颤。
“阿璇,你知道我师娘是谁吗?”
方璇愣了愣,眼神里掠过一丝迟疑,低声道:
“我入宗时,你师娘就已经……不在了。而且长默尊者与剑尊好像就因为这件事情素来不和,旁人都忌讳提起,我……也未曾听过她的名字。”
“无妨。”程楚轻轻一笑,眼底掠过一丝柔和,“方才那招,是师娘那边的人传给我的,此招名为疾风杀。”
“疾、疾风杀?”方璇猛地睁大眼睛,满脸震惊。
“嗯。”程楚看着她诧异的模样,轻轻点头,“怎么了?一下子那么震惊。”
“原来那就是疾风杀!”方璇瞬间十分兴奋,语气都不自觉高了几分,“我居然亲眼见到了传说中的疾风杀!”
程楚有些疑惑:“这个剑诀很有名吗?”
“何止有名!”方璇凑近几分,压低声音,
“疾风杀是崔家独传的秘术,据说是只传崔氏血脉,威力无穷。而且这门剑诀代代单传,所以每一代传人都会把毕生心得写成卷轴,留给下一任弟子。”
她说着,忍不住追问:“所以,你这疾风杀,是哪一位崔前辈的卷轴?”
程楚想起了卷轴上那个被磨得看不出字迹的名字,眼底掠过一丝怅然:
“我也不知道。这个是当初云中君给我的,至于名字……早被磨得看不清了。”
“这样啊……”方璇敏锐地捕捉到她语气里的失落,连忙安慰道,“没关系,以后总会弄清楚的。你年纪轻轻就能学得如此厉害的剑诀,已经很了不起了。”
方璇心里已经隐隐约约有答案了,可她没有说话。
程楚抬头看向她,眼底的怅然慢慢散去:
“嗯。”
——
程楚还想再开口说些什么,方璇突然凑到她眼前,赶紧捂住她的嘴,摇着头让她不要说话,眼神却一直往一个方向撇。
竹林深处突然爆出了激烈的争吵,随即又马上压了下去。
两人眼神里满是疑惑:“是谁在这里吵架?”
——
她们迈小步子往前蹿,看到两个许久未见但是熟悉的人。
“为什么她们会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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