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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昭一路快马回巡捕房后,将陆夫人登门一事仔细说了一回。
严巡史目中光芒一闪:“此事要告诉推官大人。你随本巡史同去。”
白日大展神威的郑推官,听完八卦后,眯眼一笑:“本推官今日在公堂上就觉得不对劲,原来陆家果真有些趣事。”
“严巡史,这事你知我知,就别胡乱外传了。到底不太体面,也免得陆学士难堪。要是传到御史们耳中,参陆学士私德不修纵容家人为恶,就不太好了。”
严巡史一本正经地拱手应是。
然后,叫来汤捕头梁巡捕等人,如此如此交代了一番。
汤捕头搓搓手,咧嘴笑道:“巡史大人放心,这事交给我。我保证两三日之内,陆学士和弟媳不得不说的二三事传遍汴梁城一百二十八厢坊。”
严巡史又亲自写了封信,令梁巡捕送去王御史府。
对了,这位王御史的妻子姓严,是严巡史嫡亲的姑母。
汤捕头办差得力,暗中寻了一帮闲汉。
这些闲汉多是巡捕房的线人,平日混迹市井茶馆花楼,没影子的事都能说得有鼻子有眼。很快,一则香艳刺激的陆家小故事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传开了。
王御史闻风而奏,直接上了一本奏折给圣人,弹劾陆学士私德有亏。
按着大颂朝堂惯例,被御史弹劾的官员,要上本自辩。陆学士这等清流文臣,最重声名,当日陆学士就写了自证清白的奏折。
官家性情温和,对亲近的文臣素来优容,宣召陆学士觐见,对陆学士道:“陆爱卿的为人品行,朕信得过。”
陆学士感动得差点热泪盈眶,忙拱手谢过皇恩。
官家含蓄委婉提醒:“世人多爱嚼舌。传言到底对陆爱卿不利。陆爱卿须得想办法,早日平息流言。”
想什么办法?
怎么平息流言?
是不是空穴来风,陆学士自己最清楚。现在流言如铺天盖地,肯定有人在背后捣鬼作乱。再将王御史的姻亲故交梳理一遍,这个放出流言攻势的人就很明显了。
陆学士阴沉着脸回府,在书房里大了一通脾气,将最喜欢的墨玉纸镇摔了个粉碎。然后捏着鼻子再写一封书信,再备一份厚礼,令人送给郑推官。
这一回的书信,措辞就客气多了。
“陆家出了不肖子孙,做了恶事,毁了柳娘子清白。请郑推官秉公断案,无需顾虑。陆家上下对郑推官只有感激,绝无怨言。”
郑推官啧了一声,将信给了严巡史:“陆学士自顾不暇,也顾不得陆四郎了。明日,柳娘子一案就可结案了。”
严巡史接过信,迅看了一遍,低声问道:“陆学士只提陆四郎,不提彭幕僚,是何用意?”
郑推官捧起陆学士送来的价值两千贯的前朝名家字画细细欣赏,很是满意:“既要重判陆四郎,彭幕僚这里就暂且放一放。别将陆学士逼得太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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