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巡捕离去的时候,何木莲特意相送,反复温柔嘱咐李云昭记得每日来换药。
惹得一众巡捕艳羡不已。
回巡捕房时,正是傍晚。
等了半日的严巡史,见了带伤回来的下属,目光一寒,冷笑一声:“好一个王侍郎,好一个齐幕僚!竟敢出手对付我们巡捕房!”
“巡捕房查案盯梢是份内之责。王家暗中派高手设伏伤人就很过分了。”第一号狗腿子汤捕头愤愤接了话茬:“今日亏我去得早。不然,几个兄弟都得负伤。”
严巡史哼了一声,目光落在李云昭的左肩处:“李云昭,你受了伤,去领双份补贴,休息养伤。等伤好了再当差。”
李云昭低声道:“王家那边怎么办?”
严巡史目中闪过凉意:“本巡史会另派人去盯着,你不必操心。”
李云昭这才张口领命。
另有几个受伤的巡捕,也要各自休假。
事实上,巡捕房的人手从来都紧张,永远不够用。不过,巡捕房招纳人手很谨慎,每年固定招录一回。其余人手不足的时候,会临时招一些闲汉做眼线跑腿之类。
这些就不必李云昭操心了。
临走之前,李云昭又被严巡史叫住,低声嘱咐:“你去通济坊那里养伤。”
严巡史的私宅,就在通济坊。
有些事,明面上做不得,只能私下动手。
李云昭抬眼和严巡史对视,心领神会,点了点头。
……
枢密院副使文大人,今日早早下衙,拒了两个酒宴邀约,乘着官轿回了文府。
“你可算回来了。”文夫人郑氏亲昵地挽着亲弟弟郑元寿一同来相迎,一脸不快地抱怨:“元寿都等你半日了。”
在外威风十足的文大人,在妻子面前温顺如绵羊,没有半点脾气,呵呵笑着解释:“衙门里有要务,实在走不开。我一忙完就回来了。”
一边冲小舅子使眼色。
郑推官笑道:“我有些饿了,想吃大姐亲手做的羊肉羹。”
文夫人比郑推官年长十岁,长姐如母,一直很疼这个弟弟。郑推官一张口,文夫人顾不得抱怨丈夫,立刻去洗手做羹汤。
文大人松口气。
郎舅两人去外书房里说话。
“柳娘子一案已了结,陆学士吃了哑巴亏,任由陆四郎坐大牢。那个张氏,对外称病一直没露面。彭幕僚一家都意外落水死了。”文大人眉眼沉肃:“就别节外生枝了。”
“关窍字一份五百贯,十份也就五千两。银钱不算什么。重要的是,朝廷科举取仕,有人敢从中伸手舞弊。”
“一个陆四郎被抓捕问审,另外九份关窍字只能作废。今年院试,有九个没能如愿考中秀才的书生,背后就有结了仇怨的九个文臣。”
“你自己是文官,难道不清楚文官们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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