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羽踢开脚边的碎石,撇了撇嘴:“谁这么闲?在这种地方养这些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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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岚不知何时已显形立在林霁身侧,目光落在那些纹路上。
“这些阴傀虽有攻击性,杀伤力却不强。闯入者若实力不济,便会死在这儿;若能破局,设局的人也会知道——有人来过,而且不好惹。”
白凌站起身,丢开碎片:“大约有两种可能。要么设局的人以此为界,警告外人别进墨云岭深处;要么阴傀本身另有用处,只是被我们撞上了。”
“但人类修士不会无缘无故在这儿布阵吧?”林霁猜测,“是和妖族有关?还是……魔族?”
白凌转向玄伯:“传令下去,仔细搜查墨云岭,特别是这类阴气重的地方。看看还有没有别的石冢,近期有没有其他势力在这附近活动。”
“是,少主。”玄伯躬身,退到一旁传讯去了。
林霁环顾重归死寂的山谷,视线从腕间墨影移到雪舞身上——
小家伙正蹲在石头上,低头嗅着地面,耳朵不时轻动。
“怎么了?”
雪舞抬起头,鼻子指向地面一道痕迹。
很浅,几乎被尘土盖住,像是有什么被拖拽着,通往山谷更深处。
白凌也注意到了。
他走过来看了一眼,望向那片幽暗:“追吗?”
林霁沉默片刻,摇摇头:“这里情况不明,贸然深入,可能耽误时间,还可能中计。”
她稍作停顿,“不过,可以让之后来搜查的人,重点留意这个方向。”
白凌点头:“行。”
众人回到车驾旁。
一名亲卫手臂覆着薄冰,正运功驱寒。
绯羽弹去一缕真火,落在他伤口上——冰霜嗞嗞作响,迅消融。
“多谢前辈。”
“客气啥。”绯羽摆摆手,转向林霁时眼睛一亮,“不过姐姐,你刚才那几张符甩得真准!怎么知道石头后面就是那东西?”
“是青岚感应到的。”
青岚在一旁微微颔。
“原来如此。”绯羽恍然大悟,随即握了握拳头,“下次再碰上,直接让我一把火烧干净。”
车驾再次启程,朝着墨云岭另一端的出口驶去。
车里气氛并没有因为脱险而轻松多少。
林霁无意识地轻抚腕上的墨影。
鬼藤传来饱食后的慵懒感,但在深处,依然留着对石冢秽气本能的厌恶。
“关于那个石冢,”她抬眼看向对面的白凌,“玄伯还有别的现吗?”
白凌正闭目调息,闻声睁开眼:“应该是‘引阴聚煞阵’的变种,但做了掩饰,手法里掺了些妖族祭文的意味。要不是玄伯精通古符,乍看很容易误认成某种妖族禁术。”
“误导?”一旁的绯羽插话。
“有可能。”白凌语气平静,却透着一丝冷意,“也可能只是为了更贴合这里的阴煞地脉,增强效果。但不管怎样,蓄养阴傀绝非正道——背后图谋,一定不小。”
他顿了顿:“已经留人仔细搜查了,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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