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霁点了点头,跟在她身后往外走去。
走出院子,沿着石阶往下走时,天色已经快黑了,远处的山峰只剩下一道道黑色的轮廓。
胡月走在前头,脚步很轻,几乎听不到什么声响,一路上也没有说话。
林霁跟在后头,心里翻来覆去地琢磨。
三长老为什么要见自己?
这一次找上门来,究竟是福还是祸?
不管了,既然来了,就面对吧。
走了小半个时辰,两人来到一座小院前。
院子不大,但布置得很雅致。
胡月在门口停下脚步,侧身让开:“林道友,三长老在里面等您,您进去吧。”
林霁看了她一眼。
胡月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什么端倪。
“多谢。”林霁说完,迈步走了进去。
正屋的门虚掩着,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在走廊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光带。
林霁走到门前,深吸一口气,抬手轻轻敲了敲。
“进来吧。”屋里传来一道男声。
她应声推开了门。
屋里的陈设很简单,一张矮桌,几个蒲团。
三长老胡渊坐在矮桌前,正低头泡茶。
他抬起头看了林霁一眼,伸手示意对面的蒲团:“坐。”
林霁在他对面坐下。
胡渊把泡好的茶推到她面前,动作不紧不慢,语气也很平淡:“尝尝看,这是青丘山特有的云雾茶,在外面可喝不到。”
林霁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香清淡,入口微苦,但很快就有回甘涌上来。
“好茶。”她说。
胡渊点点头,端起自己的茶杯也喝了一口。
屋里安静下来,林霁等着他开口。
过了一会儿,胡渊放下茶杯,看向林霁。
他的眼神平静,却让人觉得深不见底。
“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来吗?”他问。
林霁摇了摇头:“不知道。”
胡渊沉默片刻,忽然问道:“你身上,是不是有一块玉佩?”
林霁心里猛地一震。
玉佩?
她下意识摸了摸怀里——那块从母亲那里传下来的玉佩,一直贴身放着,从不离身,总觉得只有这样才安心一些。
胡渊看着她的动作,眼神更加复杂了,像是确认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