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现实。
姜篱小院门前。
顾清寒一只手撑在门框上,另一只手则按着胸口。
他的呼吸乱了。
不是因为伤势,而是……共感,来自双子之间的共感。
顾行川汹涌的情绪如潮水般向他涌来。
灼热的、躁动的欲念。
顾清寒闭上眼,他能清楚地感受到顾行川逐渐加快的心跳,快得荒唐。
而混在其中的还有一股他从未在这位双生弟弟身上感知到的东西——
满足。
很快,便是近乎餍足的、疯狂的喜悦。
他不知道为什么顾行川忽然会有这么强烈的情绪,可他总是不受控制地去想,今晚是顾行川送姜篱回到了这里。
他离开了吗?
他们在路上说了什么?
他的这些汹涌的情绪,是不是都是来自姜篱?
顾清寒没忍住回头望了一眼姜篱紧闭的房门,月华落满了肩头,好看的薄唇紧紧抿着。
屋内一片黑暗。
安静得很。
他应该离开的,可是……他怎么都迈不开离去的步子。
他自己也说不清自己究竟在等什么。
……
梦境里。
环境也忽然变了。
原本轿子外面只是细碎的清风,可现在风忽然狂暴起来,裹挟着刺骨的寒意卷入轿内。
红绸帘子被卷起,喜轿的木框咔嚓作响,霜华从木框的边角一点点开始蔓延,将那喜庆的红色覆上一层厚厚的寒霜。
顾行川的吻停了。
他抬起头,眼底残存的柔软一瞬间被恐惧取代。
姜篱感觉到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骤然收紧了,甚至因为力道太大,弄得她有些疼。
“他来了。”
几乎是顾行川话音落下的瞬间,整顶喜轿忽然齐齐碎裂。
姜篱被顾行川护着滚出喜轿,轿外不知何时竟纷纷扬扬下起了大雪。
她的后背贴在雪地上,哪怕是梦境,也冷得她瑟缩了一下。
她下意识抬头,就看见十步之外赫然站着一个人。
白衣黑,一柄霜华长剑横于身前,周身灵压沉重到连空气似乎都能冻结。
是顾清寒。
不,准确来说,不是真正的顾清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