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篱点头。
“所以我让你多活了十八年。”
魔剑:“……”
“现在,你该上路了。”
姜篱趁这个空当,五指收紧。
她把那柄剑影往外拔。
痛意从魂魄里割过去,姜篱耳边什么都听不清了。
血从她唇边落下,她没松手。
“就算全天下都背叛我,我也不会变成我不想成为的人。”
“跟任何人无关。”
“这就是我的道。”
最后一句落下,识海里那团黑红魔影被她连根拔起。
“啊啊啊啊!”
魔剑出一声尖啸。
院中所有飞剑齐齐坠地,仙门弟子被震得跪倒一片,有人捂着耳朵,血从指缝里流出来。
姜篱站在原地。
她身上的红光退去。
眼底猩红一点点散开,露出原本的黑。
魔气从她体内喷出,却没有再伤人,而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碾碎,化成细碎光尘。
那柄陪了她十八年的魔剑,在她掌心寸寸崩裂。
碎到最后,只剩一点黑芒。
还不死心地骂了一句。
“你真他娘的……”
后半句没骂完。
没了。
姜篱低头,看了看空荡荡的手。
还挺遗憾。
这玩意儿嘴碎归嘴碎,平日拿来拌嘴,倒也解闷。
她叹了口气。
“下辈子少管闲事。”
四周安静到有些诡异。
那些仙门弟子先前喊得最响,这会儿全成了锯嘴葫芦。
为男修从墙边爬起来,满身灰,张嘴想骂妖魔,却对上姜篱那双恢复清明的眼,话卡住了。
这哪还是妖魔?
她身上没有半点魔气,甚至被无数灵气环绕,灵气争先恐后地涌入她的丹田,恨不得现在就助她飞升。
阿萤握刀的手抖得厉害。
“你……”
她只吐出一个字,后面再也接不上。
姜篱朝她走过去。
阿萤往后退。
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