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余杭清猛的点头,然后下巴就被喻衍抬起来了。“骗我?”
&esp;&esp;喻衍低下头看余杭清的目光,真的像看垃圾一样,满满的嫌弃和不快。“信你不如信狗熊上树。”
&esp;&esp;那种柔情被铜墙铁壁藏在了最后,喻衍不会管一个陌生的小孩学不学习,但管余杭清的学习是从小管到大。板着脸大概超不过五分钟。她粲然一笑,“滚回去学习。”
&esp;&esp;余杭清甚至有点享受喻衍的食指和拇指抬起余杭清的下巴,像是挑逗。
&esp;&esp;“姐姐你信我,我真写了。”
&esp;&esp;不行了,心里yy这一块。
&esp;&esp;然而高中生的作业避无可避,卷子每科一套就得六套。
&esp;&esp;数学还有三套。一共要八套卷子,余杭清什么都没写,书包里还没带,也不清楚,余都没跟喻衍讲,怎么就能抓到。
&esp;&esp;后来知道了,因为打印机连的是喻衍手机蓝牙,喻衍这边能看到,余杭清根本就没有打印卷子,怎么可能做。
&esp;&esp;余杭清撒的谎完全都被喻衍看透了。
&esp;&esp;喻衍在酒店的打印机帮余杭清印了之后,就盯着余杭清做,余杭清不好好写,喻衍就说“那我带你回家了。”
&esp;&esp;明明喻衍自己之前也很喜欢这座城市,想去看海的,结果又被余杭清搞砸了。她只好垂下头,“嗯。”
&esp;&esp;喻衍原本的回程机票在第二天,不过要晚很多,基本上到晚自习下那会儿才落地,坐一个多小时的话,可能就是晚上八九点的航班吧。
&esp;&esp;喻衍订机票总是这样的,完全算计好的那种,回来之后甚至还能接余杭清放个学。
&esp;&esp;余杭清恨数学,余杭清真的恨数学,从初中开始就没学明白过,还有这么多卷子。
&esp;&esp;人逼急了什么都能做得出来,除了数学卷子。
&esp;&esp;余杭清做不出来,喻衍只好陪余杭清回去学了,虽然这玩意儿在这里也能做,不过到处都是好玩的,新奇的东西,她总是朝着窗外张望。于是不得不离开。
&esp;&esp;女人敲她的额头,“还走神,走了你。”
&esp;&esp;甚至在飞机上都在写该死的卷子。
&esp;&esp;地理选择题简直是阎王点卯。莫名其妙。
&esp;&esp;不过材料题抄材料就会好很多,政史地是余杭清写的最快的,不过正确率就有点不敢令人恭维了,语文是在飞机上赶完的,很喜欢把原文的东西里面勾出答案,稍微填补一些,然后就不往空上写了。
&esp;&esp;但是到了家数学卷子三份还一笔没动呢,哦,对,动了。有一份卷子的前三个选择题写了,是在学校写的。
&esp;&esp;好烦啊,好烦啊,好烦啊。
&esp;&esp;喻衍的侧麻花辫也不显得温柔美妙了,戴着眼镜,盯着余杭清学习的样子简直像教导主任,即使是余杭清最爱的人看着,余杭清也没法心平气和的写作业。
&esp;&esp;“讨厌死了。”
&esp;&esp;最后实在没招,上自由自习之前也没写完,六点一十分背上书包跑向学校,然后自由自习抄同桌的。
&esp;&esp;喻衍看着余杭清也没用,总不能追到学校来。
&esp;&esp;嘻嘻。
&esp;&esp;我替你兜底
&esp;&esp;余杭清总是窃喜,能在她手上过一招,殊不知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她所有的任性,都是对方刻意娇惯。
&esp;&esp;抄作业时笔落在纸上发出。淡淡的沙沙声,突然就对这样的平庸有些厌烦。
&esp;&esp;她记得辅导作业辅导到崩溃的时候,喻衍扯着头发,对着她怒吼,“你学一点能怎么样呢?!”
&esp;&esp;“数学题不会,大不了不写,你每一题都抄,你告诉我你哪一块学进去了?高考也让你同桌帮你吗?!”
&esp;&esp;“我真是,比你还在意你那点破成绩!”
&esp;&esp;喻衍事后道了歉,给她熬了很香的雪梨汤,里头的银耳煮得很化,胶质满满,热热乎乎的灌下去,氤氲到眼底起了雾。
&esp;&esp;她喜欢喻衍这样浓烈的情绪,喜欢她喷薄着的怒意喜欢她扯着她的耳朵质问她“你为什么不努力?”
&esp;&esp;她在这样的质问声中考上了高中。
&esp;&esp;哪怕遗憾没有上重点班,也是她们班第一,算是平庸中有一点光亮,算得上可取。
&esp;&esp;教人忍不住沾沾自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