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生气有什么用?”
&esp;&esp;许聿泽的脾气这时候才后知后觉地爆发出来。
&esp;&esp;“呵,你们几个有谁关注我生不生气?”
&esp;&esp;三个人同时沉默,脸色白得跟刚刷的墙壁。
&esp;&esp;“滚!”
&esp;&esp;许聿泽冷眼扫视了呆若木鸡的三个人。
&esp;&esp;现在饭也没得吃了。
&esp;&esp;他气得牙痒痒,转身就回房间,将酒店的门摔地一声巨响。
&esp;&esp;门摔上的那一刻,走廊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esp;&esp;那声巨响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三个人脸上。
&esp;&esp;傅延川第一个回过神来。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走到门前,抬手敲门。
&esp;&esp;动作很轻,和他刚才冷冰冰的语气形成了奇妙的对比。
&esp;&esp;“泽宝,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esp;&esp;他伏小做低得非常自然,像是做了无数次类似的演习。
&esp;&esp;“饭不能不吃,我给你买好放在门口,保证不出来碍你的眼,行不行?”
&esp;&esp;门那边安静了不到两秒,门板被“咚”地踢了一声,作为对他的回应。
&esp;&esp;傅延川拧着的眉毛这才舒缓下来,甚至有些庆幸地勾起嘴角。
&esp;&esp;还愿意理他。
&esp;&esp;那就还有哄的机会。
&esp;&esp;他的胆子大了些,往前凑了半步,声音更低了,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esp;&esp;“别生气了,泽宝,要不你把门打开,直接出来踢我两脚解解气?”
&esp;&esp;傅延川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都没得到回应。
&esp;&esp;还是不行。
&esp;&esp;不能太得寸进尺。
&esp;&esp;他叹了口气,转过身,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去,恢复成那副冷淡疏离的模样。
&esp;&esp;他看向不远处站着的两个人。
&esp;&esp;邵以桉靠在墙上,嘴角破皮的血迹已经凝固,眼睛却还死死盯着那扇门,像是要用视线把门板烧穿一个洞。
&esp;&esp;他刚才在许聿泽面前装乖卖惨,现在许聿泽一走,那层伪装就彻底剥落,露出底下汹涌的暗流。
&esp;&esp;江叙站在另一边,眼眶还红着,脸上挂着没干的泪痕。
&esp;&esp;他被许聿泽那句“滚”吼懵了,到现在还没完全回过神来,只能愣愣地看着那扇门,嘴唇抿得死紧。
&esp;&esp;傅延川从他们中间走过,按下电梯按钮。
&esp;&esp;“两位请回吧。”
&esp;&esp;傅延川整理了一下外套。
&esp;&esp;“毕竟你们在这里,也只会让泽宝更不高兴。”
&esp;&esp;而让泽宝不高兴的成分……都不应存在。
&esp;&esp;傅延川敛下阴狠的眸子。
&esp;&esp;电梯门缓缓合上。
&esp;&esp;走廊里只剩下邵以桉和江叙。
&esp;&esp;沉默蔓延了几秒。
&esp;&esp;然后邵以桉低低地笑了一声。
&esp;&esp;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近乎自嘲的凉薄。
&esp;&esp;“他说的对。”他像是在自言自语,“我们在这儿,只会让他更不高兴。”
&esp;&esp;江叙猛地转过头瞪他,声音还带着哭过之后的沙哑。
&esp;&esp;“你闭嘴!都怪你!要不是你突然发疯说什么爱不爱的,哥怎么会生气?!”
&esp;&esp;“是,我发疯!就你们他妈的没疯!一群连爱都不敢提的窝囊废,你他妈有什么资格说我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