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被陈舒意剪裁得很好,店里后厨的场景说不上高端,器具也并不过分专业,这些都被她刻意减小存在感,把视频重心完全放在粟玉和他的那双手身上。
一小段视频刀功尽显,粟玉那条件又是怎么拍都好看的,围着围裙露了纤白手腕,皮肤比砧板上的白萝卜还清透。
就那两三秒露出的半个下巴,应该没人会认出他吧,世界上的人那么多。
那个人也认不出来的,已经十年了,他的体型长相也有了变化,何况那人当年就不在乎他,除开拳打脚踢外对他没什么好脸色。
粟玉的心底有些不安,但都被他尽数按下。
他该忘掉之前的那些了,当年他才是受害的那一方,为什么现在有了自己的新生活还要被迫躲躲藏藏。
他回复陈舒意:【发吧。】
就算被认出来了,找上门来了他也不怕。
他已经长大了。
手心有些热,粟玉把手机收起来,坐了一会儿就听见了门铃声。
算算时间应该是谢束与说的训导师到了,他起身,想去开门。
刚走了两步才想起来自己是客人,不是主人家,去给别人开门不合适。
但阿姨还在客厅里擦花瓶,粟玉把目光投过去,刚想说外面有人,阿姨就先开口了。
可能看出他站起身又顿住脚步的踌躇,阿姨的话说得很明白:“粟先生你开下门吧,能按门铃就是被外面人查了身份才放进来的,您尽管开就是。”
粟玉下意识就点点头应下来。
往门口走要去开门的时候才慢半拍意识到。
……被外面人查了身份才放进来的?
他好像没有被查啊。
来的时候外面根本就没有人。
粟玉规规矩矩开了门,训导师是一位和他年龄差不多的女性,职业使然,为人很亲和,和小白的初次相见也很顺利。
训导师要先和小博美培养一会儿感情,趁着这会儿的空子,粟玉悄悄开门往外面看了几眼。
他来的时候注意到了别墅外面是有一圈围栏的,也有一扇铁大门,但他骑着小电瓶一路畅通无阻,以为是常年就是这么敞开的。
但这时候铁大门被紧紧锁上,丝毫没有粟玉来的时候那样大开着欢迎的架势,他的小电瓶依然停在那一大块的停车位上,旁边停着训导师开来的小轿车,衬得他的小电瓶像个恶霸。
粟玉把门关上,坐回沙发上,看训导师和小白的斗智斗勇。
如果是平时这样的场景粟玉应该是非常有兴趣才对,但这时候,他往楼上左边第一件紧闭的门悄悄瞧了一眼。
如果谢束与这个时候在就好了。
小白这个时候这么可爱,他都没有人可以分享。
被人想着的谢束与正在开会。
不是公司里的会,是和祁一言和另外几位合伙人开的会。
在回国前他们几个人早就谈好了创业的事情,大方向和启动资金由谢束与来定来出,细则都由祁一言把握了往下发挥,不是什么商业帝国,也就混口饭吃。
谢束与是觉得够了,他对金钱没有特别大的渴求欲望,够用就行。
真要做大了还得天天开会加班,忙起来并不好,对他不好。
创业的方向是早就定好了的,是几个人都感兴趣的极限运动领域,而启动资金谢束与原本的计划是把谢修文留给他的小公司里的利润榨取一部分再加上自己过去的钱就足够了。
天降横财,谢漪打了一笔不菲的启动资金给他,比她口中说的八位数要加个零再翻倍,但谢束与没打算放过谢修文那个小公司。
仇人的钱送到眼前了没有不要的道理吧?
“嗯,下个月把油水抽得差不多了就实行切割,我已经提交卸任申请了,具体方案下周再说,没事了就结束。”谢束与简单总结了两句,转着椅子去镜头外喝了口水。
等再回来的时候视频聊天室里就只剩下祁一言一个人,还有恰好进来送水果碰上会议结束想蹭蹭镜头的柳清。
谢束与刚转过头,柳清装模作样地遮掩着下半张脸,惊讶道:“谢哥,你打算转型啦,这发型怎么回事?”
祁一言回头撇了一眼自己演技零分的妹妹,转头对柳清的话表示肯定:“一开始我就想问了,你这个大背头什么情况,特地搞的?”
“嗯。”瞧着也聊不了什么正事了,谢束与也开始纯粹地聊天,“不好看?”
“呃,”柳清斟酌语言,“好看是好看的,还是和以前一样帅气,就是没见过,所以有点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