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吃两口,阮茵就迫不及待地发问:“你和他是怎么认识的?他家庭情况你清楚吗?我看他正在创业,不会哪天突然倒闭欠债吧?”
“不会,他的公司很有前景,半年里做的几个项目反响都非常好,目前只是资源差点,需要找方向扩宽领域。”
宋闻璟首先回答的是工作方面,语气笃定:“小公司起步是难,但如果是程嘉颂,肯定没问题。”
这两句话出来,别说是阮茵,连宋溪词都很意外。
宋闻璟自身的事业很出色,在工作方面十分严谨,从来没有给过谁这么高的评价。
他停顿两秒,继续道:“我和他是在北京认识的,他毕业那年投过我的公司,我看到简历,主动联系了他。”
宋闻璟当时是别的原因才特意关注的简历,谁曾想最后没见到她,却看见一个熟悉的名字。
程嘉颂,他听妹妹提起过。
宋闻璟绕过人事部,亲自联系程嘉颂,发出邀约,结果却从电话里得知他选择了零讯集团。
“他毕业后拿到十二家公司的offer,所以拒绝了我。”宋闻璟说得平静。
“十二家?”宋溪词被这个数字惊了下。
大家熟知的第一梯队、第二梯队大厂加起来差不多也就十家,如果拿到十二家offer,可以说是横扫所有顶尖公司。
宋闻璟微微颔首:“是的,他有能力,也很优秀。”
在旁边认真听了很久的阮茵,终于忍不住开口:“所以他的家庭情况到底怎么样?你先回答第三个,又跳到第一个,就是没讲家庭啊。”
这才是阮茵重点关注的地方,毕竟是宋闻璟牵线介绍的,自身情况肯定不会差,但如果家里背负巨债,或者一贫如洗,她绝对不会让女儿去过苦日子。
“不太清楚。”宋闻璟直言道:“只知道他父母离异。”
“他父母离婚了?”宋溪词更意外了:“什么时候的事?”
“不知道,我是无意间听说的。”
阮茵立刻转头看向女儿:“你的重点能不能行了?人家父母什么时候离婚的也想知道,以后可别当着他的面问这种话啊。”
宋溪词点头,轻轻啊了一声,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这顿饭她吃得心不在焉,饭后回到房间,拿起手机想给高中朋友发消息问问,转而又觉得这种事不方便打听,重新摁黑屏幕。
宋溪词高中时是见过程嘉颂父母的。
那年学校派他们成绩拔尖的学生,代表四中去参加“中学生英语演讲赛”,总决赛在盛南大学举行,结束后外面下起瓢泼大雨,困住了来参赛的学生。
她习惯性地想拨通哥哥电话,让他来接自己,等打开联系人才想起来,宋闻璟已经去北京读大学了。
深城的雨总是这样,来得猝不及防,经常只是阵雨,宋溪词转身想回到比赛的礼堂等雨停,迎面却撞见程嘉颂出来了。
少年扬起唇角朝前面挥手,神采飞扬,笑着跑了过去。
宋溪词回头看见一对中年夫妻,各自撑着伞,手里还多拿了把雨伞,三个人站在门口讲话,程嘉颂被父母围在中间。
那一瞬间,她是有些羡慕程嘉颂的。
她的父亲当时已经去世了,虽然有母亲,有哥哥,但是他们一家人再也没办法团聚。
难怪程嘉颂会是这样的意气风发。
大概是注意到她的目光,中年女人偏头看过来,气质十分温婉,平白无故的令人生出亲切,宋溪词连忙弯起唇角,礼貌地笑笑。
不知道女人说了什么,程嘉颂接过母亲手中的雨伞,转身朝她跑来,他的额发被潮气浸湿,身上带着下雨天的凉意,漆黑的眼眸却亮得惊人。
他递过雨伞,声音清越:“给你。”
宋溪词怔在原地,只下意识回了两个字:“谢谢。”
少年又笑着跑回父母身边,和父亲共撑一把伞,并肩往雨中走,他的母亲回头温柔地笑笑,也跟上他们的脚步。
宋溪词就这样注视着他们一家三口的身影,直到消失在视线中。
可宋闻璟却说,他的父母离婚了。
看起来这么幸福的一家人,最后也分开了吗?
难怪程嘉颂如今的性格和高中变化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