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阮虞的迟疑较我而言,微不足道。
我时常想起初见那天,看起来不苟言笑的阮虞,惜字如金的阮虞,在我家楼下挽起袖子,抱着双臂打量陈旧的集资楼。
我怎么会想到,一个多月后,我们会以这样的方式,躺在一张床上呢。
这样近的距离,我因为受不住被她拢住乳房揉捏的酥痒,只是揪住床单,想要往侧边躲一躲,就偏头撞上喘着热气的唇。
阮虞又用脸颊蹭我,放轻了一点手中的力度,“要逃哪里去?”
她似乎十分笃定我抽不出一丝力气,好整以暇地松开手,面朝着我坐起来。
只是仍跪坐在我大腿上,疼得我倒吸口气,怒目直视。
阮虞没躲开,对我露出不明意味的笑,慢悠悠地解开了扣子。
胸襟敞露,我眼前撞入一大片雪白肌肤。
因为她朝前倾着,锁骨凹陷,好像在引诱人顺着两条曲线,欣赏下边的浑圆。
很像动画片里吃人不吐骨头的妖精,我赶紧移开眼。
阮虞笑了声,“躲什么?给你摸回来。”
我听罢,手指下意识勾了下,又觉得她的话不怀好意,指定有诈。
再说……这种事……是可以你来我往就偿还得清的吗?
我带着狐疑看向她。
阮虞看样子没空体察这些忧思,撩起我的睡裙就要继续往上推。
我试图阻止她:“都到肚皮了……不要往上,会着凉。”
但她怎么可能听得进,直把衣摆推到我的锁骨。
布料碰到下巴,有点痒,我伸手要拉开,被阮虞握住。
她另一只手闲得在我肚子上划了两圈,点评道:“好瘦。”
我说:“我又不能运动……”
她好像在等我说这句话,挑眉,拉过我的手,按到自己小腹上。
我撇嘴,知道她想炫耀什么,跟顾依一样的,两条隐约可见的肌肉线条。
没有刚才那样剑拔弩张的氛围,这样很和善地,褪掉自己的衣服,鼓励我把刚才经受的还回去。
好烦……
我没法不想起顾依的话,和顾依的担忧,这样快地应验了。可我不确定我想不想要拒绝,为什么在被阮虞欺负的时候,我一边忍不住骂她,一边又偷偷期盼她不要停止呢?好像再慢一秒,身体里的火就会被浇熄。
就像现在,她只是这样任衣服从两边肩膀滑落下来,我就想要扯掉,想要靠得再近一点。
我应该等等吗,等到大人一样的心智成熟,等到书上描述的两情相悦,等到我的十八岁?
我深吸口气,在阮虞看见我视死如归的表情快忍不住之前,扶住她的腰。
她还是没忍住,捂住嘴,笑得发抖:“小色鬼,眼睛都看直了。”
我结结巴巴地反驳:“胡、胡说,我只是在思考……”
根本没人知道我做了怎样艰难的心理建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