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要做伤害自己的事,好吗……扶桑?”
&esp;&esp;可能是没想到戚长缨会给他这样一个原因,就好像大脑被一键清空,扶桑怔住。
&esp;&esp;等匆匆回过神,依旧是恶声恶气:
&esp;&esp;“滚,说了死不了。”
&esp;&esp;“不会死,但会受伤。你上次那一病很严重,高热三天,拖了很久才好全。”
&esp;&esp;“没让你治,关你屁事。”
&esp;&esp;“但我不想看你那么难受。处理问题总会有不那么极端的方法,不必总以伤害自己为代价。”
&esp;&esp;“……”
&esp;&esp;扶桑微微一愣,一时竟没能找到话说。
&esp;&esp;其实比起现在这种情况,他更希望戚长缨跟自己吵一架,或者直接动手,无论怎样,他都不会比现在更被动。
&esp;&esp;这种被动让他觉得难受。
&esp;&esp;而在他沉默怔神的时候,戚长缨很轻地握住了他的手指。
&esp;&esp;扶桑感觉自己的掌心有些微不可察的痒痛。
&esp;&esp;那是戚长缨被他的鬼血缠轻微灼伤,造成的那一点点不算痛的痛楚随着他们相接的灵魂也烙印到了他的身上。
&esp;&esp;片刻哑声之后,扶桑终于找回了自己熟悉的节奏和习惯。
&esp;&esp;他将手从戚长缨那里抽回来,看向戚长缨的目光里多了一丝嘲讽,扬唇像是不屑地轻嗤了一声,嗓音比先前更加冰冷:
&esp;&esp;“戚长缨,你这算是在关心我?”
&esp;&esp;“是,我在关心你,扶桑。”戚长缨去掉了扶桑话中那个“算”字。
&esp;&esp;他认真地告诉他。
&esp;&esp;扶桑也认真地回了:
&esp;&esp;“我的事不需要你来关心,戚长缨,你算什么东西?”
&esp;&esp;“任何人都需要被关心。无论什么人,或者鬼,都有资格关心旁人。”
&esp;&esp;戚长缨的语调很慢很温柔,不像说教,倒像是顺着毛的安抚:
&esp;&esp;“……扶桑,别说反话。”
&esp;&esp;“。”
&esp;&esp;扶桑第一次知道天还能被这么聊。
&esp;&esp;他恼了,一把将手里空白的符纸掷到地上,气到发笑:
&esp;&esp;“我来这个鬼地方的目的是用最高的效率找到我想要的东西,不是为了站在这里听你当圣父给我讲大道理。戚长缨,我给你两条路,要么闭嘴,要么滚,再妨碍我做事,一千年前你怎么死的,我不介意帮你复习复习。”
&esp;&esp;“你误会了,我没有妨碍你的意思,也没有要阻拦你不让你做事。”
&esp;&esp;戚长缨油盐不进,无论以多恶劣的态度对待都不懂什么叫做“闭嘴滚开”,他只会温和坚定地解释自己的想法直到它被听懂被承认为止:
&esp;&esp;“我的意思是,不用把所有的代价都划到自己身上,也不用为了想做的事不断透支自己伤害自己,因为我也在,我会和你一起,你可以让我帮你。”
&esp;&esp;“……”扶桑又不说话了。
&esp;&esp;也不知道是不想接话还是太过无语。
&esp;&esp;当恶鬼的时候都这么难缠了,很难想象这鬼当好人的时候会是怎样一个惊天绝世的圣父麻烦精。
&esp;&esp;戚长缨不确定他的态度,所以继续试探:
&esp;&esp;“所以,你可以把你要做的事告诉我,我们来一起想办法,扶桑。”
&esp;&esp;一起想办法?
&esp;&esp;扶桑冷笑。
&esp;&esp;他讨厌跟人一起想办法。
&esp;&esp;他只信任自己。
&esp;&esp;“行。”
&esp;&esp;短暂地思考后,扶桑点点头,像是很轻地嗤了一声。
&esp;&esp;他从腰间拽下那枚他一直随身携带的骨币,以两指夹着它送到戚长缨眼前:
&esp;&esp;“你觉得这东西给你的感觉很熟悉对吧?”
&esp;&esp;戚长缨看看骨币,又看看他,然后点头。
&esp;&esp;“知道为什么吗?”
&esp;&esp;“不知道。”